正文 第二十四章 梁有理不敵地頭蛇(1 / 3)

俗人怎知道中國哲學史張思德把到手的錢交給銀娣。銀娣還是打算:再看準一處街麵房,然後購置。張思德這次卻有不同想法:根據同張經理和那倆個商人的說法,這個礦山設備行業很大!賺錢跟拾錢一樣。他宴請那倆位‘幫他忙,被他涮’的朋友,得知,他們看到在靈寶城開辦空壓機配件門市部不理想,打算到幾個金礦所在的鎮上去。這地方,距離礦山更近。所謂:近水樓台先得月,肯定有生意!這個商機不能錯過!再說,張思德原先依靠購買球磨機肚子內的顆粒金‘發財’的路子,本來就是冒生命危險。再則,大家都懂那一套,都用那一套。人家金老板就特別提放‘那一套’。為此事,挨刀的,可不是少數。此路不通,張思德正在尋新門路。如果不是這次‘巧取豪奪’,他肯定還是按照‘媳婦媽--銀娣’的思路運動。隻是,這新門路如此賺錢,他不做,才是‘無德’!銀娣也是‘順風轉舵’。看到張思德熱衷開辦礦山配件門市部,她哪能不高興?

張思德打算開辦礦山設備門市部的信息,讓沫糊李知道,他很高興:“親家!再也沒這麼好的做生意門路!這些賣礦山設備的心太黑!聽山上的金老板說,一個密封圈,他們進價才幾分錢,一個賣三塊;一個缸床墊子進價不過塊把錢,賣三、五十;一個油頭,到柴油機門市部購買,不過十元,到空壓機門市部購買,得一百好幾……。由於買配件都是民工,他們要‘回扣’;民工頭要‘抽頭’;管事也要‘過手稅’,這配件價格就高得比老鴉岔還懸!配件賺黑心錢還是‘小兒科’,那些賣空壓機大件、整機的才黑!到山上買一毛一斤的廢舊空壓機拉下山,刷刷漆,胡亂把幾個廢舊配件湊一個,就當國家新的名牌賣數十萬。用不上三天,就不能用。還是再買他們的廢舊配件再維修。實在不能動,還是當爛鐵賣給他們,讓他們再賣個下一個傻子!金老板都恨死他們!咱們不黑心,進正品貨,也不貪利,少賺些。這穩穩當當賺錢?”張思德也連連稱是。

在選擇地址上,大家都認可朱陽!這是張思德的地盤。在這裏可以隨心所欲。沫糊李也表示:別看朱陽賣礦山設備多達十多家,隻要親家來這裏,他想方設法把其他競爭對手攆走。張思德、銀娣也都是這心思。

俗話:能高能低,是條龍!欲在這個行業發財,就少不得拜張經理!張思德又提著煙酒專門看望張經理:“哥哥!聽說您關於美軍飛行員協同中國軍隊抗擊日寇的大作寫出。不知道發表與否?許多靈寶有頭有臉的人物,都讚不絕口!我敬服哥哥是個大作家、大學者,特地討教!”這話說得張經理把對他的惱怒,全拋到九霄雲外。忙起身迎客讓座:“一家人,何必客氣!”落座閑聊。張經理述說這本書的命運:“這資料多來此民間,不被曆史認可,那些曆史學家也認為:荒誕!再說,我文筆差,錯別字、段落不清、言詞不當、曆史講求|科學性、數字化,容不得半點虛構。我修改幾次,專門花錢請文化局幫忙遞送出版社。他們還是說,無能為力!我發愁死了!要是我有生之年,看不到此文出版,我九泉之下也不能瞑目。”張思德安慰他半天,突然,他像哥倫布法新大陸:“這個不難!朱陽我親家的姐姐在香港,是個大資本家,她叫楊擋花。在香港開了好些公司。其中一個是【【國際文藝出版社】】,專門給大學問家出大著作。給不少廣東的百萬富翁出過自傳。咋出版?不就是百萬富翁出錢,請大作家吹噓,然後收費,出版刊印。最後,大老板自己掏腰包買書送人!哥哥那麼多金子,何不請他們出版。靈寶金老板都認識哥哥,他們看哥哥麵子,買回去做福利送民工,全國各地的民工看到,再傳揚下去,一樣可以人人皆知!”張經理像撈到救命稻草一般。

楊擋花得知此事哪能不喜歡?這是倆家高興的事情。很快,香港【【國際文藝出版社】】方麵就邀請,靈寶大作家張經理準備刊印事宜。張經理又和張思德親如一家人。

張思德趁勢說出,想在朱陽開辦礦山設備門市部的事情。張經理拍拍胸膛:“這事全讓哥哥運作!配件全讓我給你按進價批發,本錢不用你掏,等賣了貨,再給哥哥結賬?人員,有哥哥給你培訓?”張思德忙打躬作揖。

朱陽現有開辦礦山設備門市部的有十多家。資本雄厚、後台強硬的有五家:專門加工球磨機、混汞碾的倆家,賣電機、鑽頭、釺杆、鑿岩機、柴油機的倆家。和張思德經營最貼近的隻有梁有理在朱陽開辦的【【空壓機配件第一門市分部】】。

這個最早在靈寶開辦【【空壓機配件第一門市部】】的梁有理,從小就是個‘人物’!

梁有禮很早就以“有理”讓大家拿眼另看。那時候,豫西農戶主要吃玉米麵摻合少許麥麵做的倆拌老酵麵饃、酸苦累、鹹末糊;穿銅錢厚,用棉花紡線、織布後,沫糊醬、山草染就的家織布;住地坑院。平地挖五、六丈見方、三、四丈深的坑,四麵各鑿三眼深倆、三丈的窯洞。住人的洞口,耷拉著一個像戴舊麥草編織的帽子,經風吹日曬、煙熏氣燎的地灶。透過‘灶王爺’在糊著白窗紙做的窗口的灰不溜的‘國畫’,就看到一個大土炕。這個滿身煙土氣味的土台子伸長腿竟占半個窯洞空間。門被擠到一邊,半個門扇被它推的不能敞開。這個‘土台子’農家人必須要花半輩子時間陪它的。天黑了,它早早召喚一家老少。有人開玩笑;最熱的地方有倆個,一個廁所,一個炕頭。嚴冬飛雪,到它倆那裏要寬衣解帶。不熱嗎?幹嘛脫呀?

土炕睡一家人,父母各把持一個炕邊沿,內邊是孩子。大孩子靠父親睡,怪脾氣的父親能嚇唬那頑劣的哥哥、姐姐,提放他們惹哭弟弟、妹妹。小孩子依母親睡。夜裏,靈性的母親給他們換尿布、加蓋被他們不老實施展拳腳踢打掉的被子。梁有禮的‘有理’就是從炕頭開始的。他最擅長在被窩印製‘靈寶地圖’。白天好運動、多吃喝的他,晚上睡的沉深。不知不覺就把尿撒在被褥上。第二天,還沒有被大洪水衝走的大人就開始修理那個‘大畫家’。父母怎不知道是誰幹的?他們還要問詢一番。大人為什麼要這麼做?是不相信自己的判斷?是想調戲小老鼠?都不是。他們是在教育!看孩子老實不?看孩子說謊的進度?……有意無意之間,孩子的心智、行為舉止在這些瑣事中成熟。父母的教化在此轉換。沒有讓喜歡幹淨的被褥嗅到臊氣,沒有讓輕柔身姿的被褥遭到水患的姐姐、妹妹,麵對父母的詢問很委屈。她們懇請父母查出‘壞蛋’。躲不開、溜不走的有禮極不情願爭辯:“反正不是我姐姐就是我妹妹。咱家隻有我有雞雞,要尿床,雞雞肯定尿老高,尿到身上蓋的被子上。她們沒長雞雞,才尿到身下的褥子。”生氣的母親要擰著他的腮幫;要揭他說謊的嘴,他連哭帶喊,撒腿就跑。

姐姐、妹妹不愛搭理他。他隻有找鄰家姐姐妹妹取樂。從牛槽撿取沒挨碌碌,帶長長麥芒的麥穗,專找那活蹦亂跳的野丫頭、假小子。趁她們抬褲腿往前邁的時機,彎下腰或仍或撒到她們寬大的褲腳。專好欺負女孩兒的麥芒沿著內褲往上竄。不幾下就讓受不得一丁點委屈的女孩兒停下來:腿根好癢?女孩看看四周,好多人盯著看。隻好裝模作樣走進廁所,寬衣取出那比壞男孩更壞的‘壞麥穗’。

上學,梁有禮也好不到哪兒,小學,別的男孩好打架、逃學、捉弄女孩、對抗老師……他很另類!大家用鉛筆寫字,他買削筆刀‘做生意’。用一次,廢書紙倆張或未書寫的本子一張。大家用書本對折後,倆個疊合再把多餘的倆頭反著折疊,扣住做成四四方方的‘麵包’放地,用力拿另一個‘麵包’甩它身邊,試圖借風力扇它個反麵來賭輸贏。有禮專門做“紙麵包’給輸家提供。當然要收費的。每天,大家忙很晚做作業;有禮忙很晚整理幾乎包含全班學生欠他的‘賬本’。中學,大家學英語、談戀愛、練武功、看電影……。有禮更不閑著,忙著找捷徑:學英語,平時不用讀寫,考試時,每題後選擇答案有a、b、c、d。要麼全選a或b、c、d。反正要得25分。其他門功課類推;談戀愛要找大家嘴裏嘮叨的‘老嫖頭’。他們最知道男孩子要做到:有空閑時間糾纏女孩;用錢去哄女孩時時開心;說大話讓女孩用不上腦袋轉圈;注重自己裝扮讓女孩心動……。練武功,先挨打。等皮青臉腫才知道迎著棍棒比退避棍棒更高明……。雖然說得好聽,可缺乏實踐、實事支撐,大家不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