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五章 地稅原來是啥玩意?(2 / 3)

張編輯邊念邊說:“靈寶每年都舉辦【【道德經】】紀念活動。縣委、縣政府也廣邀海內外學者探討。大家都是人雲亦雲,應付了事。所作都比不過三國時代的王弼。這篇破俗而出,意義非凡!”屠設像吃了‘搖頭丸’那般高昂。他姑爺到底知道張自發,是‘空壓機’出身,高壓空氣大的非常人所能接受。就問:“說些不炫忽的?”張自發又翻一篇:

民間版的廟宇文化廟宇文化和那些鏽跡斑斑的破廟舊神,一般古色古香;一般神秘、傳奇。高高、長長的十八級台階把位於村落最低處、最西北角的那個裸露木柱、楣梁、正梁、橫梁、支柱的廟堂烘襯得需要仰視才行。也許是因為仰視天形成的虔誠,人心存敬畏,一步一個台階,猶如朝聖般地羨慕那房脊的飛龍。漸漸,俯就被歲月壓彎的腰身,一頭跪拜在代表曆史名人或憑空捏造的聖靈的泥胎腳下頂禮膜拜。這些就是民間版的廟宇信仰場景。這裏,是大家的精神家園。他們在生活上遇到變故和挫折,往往歸諸於命運,為了尋找精神寄托,緩解心理壓力,便求神拜佛,祈求神明庇佑。同樣,他們心存謙下,從不居功,有了收獲,獲得成就…。等等開心事情,也歸咎於天地神靈。為了回報、回饋社會。他們要與大家同慶。與天地共舞。因此,祈福納祥、消災解厄、祈求平安、教忠教孝等神聖的使命就賦予廟宇,使廟宇文化追隨著村落並高於村落的人文,使民間文化‘薪盡火傳’。真可謂:一村一廟一人文。其實,中國民間的‘村落環境’尤為重要。“凡一鄉一村,必有一源水,水去處,若有高峰大山,交牙關鎖,重疊周密,不見水去……其中必有大貴之地。”總之,風水的水口在先!“水口之山,欲高而大,拱而塞,此皆言形勢之妙也。”依據此,拿現在靈寶的村落分布來看,多為靠山或者土塬,依水,麵朝陽。拿靈寶的地形來看多為土塬。依水,文峪河、王家河、東澗河、西澗河、灞河、黃河。因為小秦嶺和伏牛山地處南端,我們所處地為陰,所以靠山甚少。總之不管你村落在什麼地方,首先,要觀大風水,大風水中有小風水。要具體情況具體分析,不能一概而論。‘大環境’如此,宅居也講究不少。從古到今靈寶地區居民選址總是離不開“背山麵水”的環境模式。這種民居模式的最佳格局應該是“左有流水,謂之青龍;右有長道,謂之白虎;前有汙池,謂之朱雀;後有丘陵,謂之玄武。”風水中稱擁有此種環境的居民“為最貴地。”它後倚丘陵,前有池塘,左有流水,右有長道。現在靈寶人居住的地方大都依東西八條河處還有許多條支河,這八條河共同都流入黃河。完全符合要求的風水環境是不多的。風水學說認為地理上的不足,有些可通過人工來進行改造和補救。可以叫“人造風水。”比如開渠引水或築塘蓄水,修補住宅等。紫氣東來!普受天地恩惠的村落民居給大家提供一個優良的生活、生產環境。大家還是有煩惱。年輕的半大小子還想再看看媽媽那任憑他蹂躪玩捏的乳房。可,被父親再次占據的地方卻隻能留在記憶裏。整夜整夜睡不著的他隻能夢想。寡婦也想著跟誰也不搭界的‘玉米芯子’……大家的煩惱不敢說,不會說。冷不丁被‘傳說’,這才‘留存’下來。這些深厚的村落人文促使民間文化的形成並積澱。這些‘心願’埋藏在祖宗、父輩乃至我們心底。它像一粒種子,碰到春天,就和春風地裏的泥土發酵醞釀著新的生物。它是廟宇的文化泉源和內涵。廟宇文化由此成型。真如朱子‘理在事之先!廟宇這樣成型。廟宇早在人心中。它的‘外相’隻是時間問題。所謂:亂世毀廟;盛世建人文!亂世,大家惶惶不可終日。那些泥胎子就原形畢露。和我們一般,居無定所,隨風飄零,不知死地。更談不上重生乃至來生來世。適逢盛世,大家才有思想,有生活,大家才記錄文化。傳承人文。廟宇以及廟宇文化興盛於盛世。表麵看,它多‘是非’是沒事造事、惹事生非。其實,它承傳文明,開拓創新。君不見,老廟宅基上,新的廟宇翻新。村落在,廟宇猶存。那些毀廟建‘新神’或其它的新想法、新說法也隨風化泥土。等若幹年後,它們還是要順從這些老祖宗,才能在新瓶裝盛它們這些陳年佳釀。

一個小小廟宇,竟存在不同時段、曾經‘不共戴天’的人文。這就像中國曆史教科書,有不同年代,不同‘身份’,相互對立的‘風雲人物’。它們形成曆史,是曆史的代言。組合曆史的一頁。所以說:精神家園緊跟著物質世界,和它一樣是大千世界、五花八門。隻要它能集合公眾,它就是信仰,就是文化,就形成人文,就代表文明。最終,它就是時代!時代就是它的。廟宇就是公眾的精神家園,它就是信仰、文化,它代表文明。最終,時代是它的。廟宇的內置跟隨我們的信仰。天地乃至人中豪傑都羅列其裏。黃河三角洲山西、陝西、河南交彙的地方的廟宇不計其數。近時段聲勢最大的數華山諸神、老子、關羽。這裏說說關公廟宇的一些事情。關羽雖說是三國人物。他在當時,也難說是‘風流人物’。唐宋乃至元代,他也‘平平無奇’。他最早‘成名’於羅貫中的【【三國演義】】。此後,因明中期山西大槐樹下的移民而興盛。最後,因當權統治者的‘封帝’而如日中天。符合民眾,經藝術加工,作為上層的‘教科書’而名利雙收的關羽是許多人的‘財神爺’。許多依靠泥塑關羽養家糊口的民間藝術家把半生的時光隨著這廟宇而過活。每年正月,靈寶市陽店鎮南卿村老藝人---王育民就開始忙活。才在除夕忙活完對聯的他,來不及接受晚輩的叩拜,就要準備十五的燈籠。給大家糊製不了幾個轉馬燈,一些人就討要編排的戲文……做這些,都是為了自己‘塑神’的便利。那些正月裏‘玩火’的人,才在二三月有那不安分的‘春心’。攛掇家族繡‘家神’,動員全村建廟塑神。接到活,王育民和搭檔先在紙上‘設計’。塑神本身就通達木匠、瓦工等。用木樁做架,綁幹草人的姿態。到鄰近朱家窩馬王廟一帶的土崖腳下剝取灰白色的膠泥土。把它們粉碎、過塞籮,放大鍋裏加水沉澱。接過‘大善人’捐獻的棉花,到鄰近加工店彈三次,按一斤棉花和泥土一比五左右的比例細細在和麵盆‘和麵團’。這個‘麵團’和好,也要醒發一個。隻是它不用在棗木案板擀手工麵。隻是用棗木條抽打半天。這樣,泥塑有黏度,不容易裂縫。上粗泥做底,細膠泥做麵。不待幹,細刻細劃使泥塑栩栩如生,最後,白礬水刷一遍等待表皮凝固。白乳膠做底,上色。上各種漆。最後,清漆或桐油刷刷即成。關羽的塑像為主,關羽義子關平總是陪襯。由於講求左右對稱,一邊一個。扛大刀的周倉也少不得。三壁也不能閑著。壁畫講述關羽‘過五關斬六將’、‘單刀赴會’…。完工後,要尋一個‘黃道吉日’,關羽生日以及本地廟會時節進行‘開光’。一般由塑像工匠‘開光;。在吉日的早上八九點鍾,太陽剛出來,取鏡子拿太陽光反射到塑神的臉上。此時,還要給關羽等梳理胡須,搽臉、整理衣褲…。還有相關的歡慶活動。下麵數‘安神’。關羽有了泥身,還缺女媧娘娘的一口靈氣。沒這些,就不能‘辦公’。不能行使管轄權。不能看‘文件’,視察領地,怎能知道‘不平順的家庭’?‘向他求救的民眾’?……那些捐助的人邀請最虔誠的信徒,當然是最讓民眾信服的神的‘代言人’---神婆或神漢,來進行。先用‘鬼魂附體’。那些神婆會忽然倒地,不省人事。再披頭散發、如癡如憨。要刀要馬,說是要殺曹賊,興複漢家天下。足足折騰數個時辰,讓大家信以為真。那關羽才跟齊天大聖孫悟空一般,撥個毫毛,吹一口氣,變一個孫悟空的化身。這樣,才算數。因為神靈歸位。就像官員拿到印把子。開始發‘紅頭文件’。為了得到對自己有利的‘好政策’。大家就送禮給關羽。賄賂他。黃紙疊的‘金元寶’讓關羽看看,還是自己吃的‘獻供’……。跟隨是更大的歡慶活動。打鼓、扭羊羔……至此,衙門開始辦公!不同於政府朝九晚五,一星期五個工作日。關羽和其它聖靈的辦公時間一致。每天半天製,每月隻是倆天製。初一跟十五。隻是,碰到我們全國人民公休日,它們才不計較做官的辛苦,全日全天為人民服務。

張自發讓屠設的姑爺看:“這篇你肯定知道!隻是,你看一百回了,也不知道【【靈寶民俗】】?更難寫出如此文字來!他姑爺也看好大一會兒:“就是!就是!我也曾看到我孫子這篇,隻是,沒有你這宣傳,我真不懂它竟如此美!看來,還是張老師慧眼識珠!今後,還要仰仗你多指導我孫子。他功成名就,一定報答你的!”張自發連說:“談不上指導,他是我老師,我還要向他多學習的!”不知不覺,一談就一天時間。半夜,張自發才乘酒走回。屠設興奮到深夜三點才合一下眼。

沒三天,張編輯如約到屠設單位。雖然還是那身農民行頭,但單位幾個領導,還是客客氣氣打招呼:“哎呀!張老師大駕光臨,不知我單位有啥名人?好事?”張編輯接過煙:“王主任!可有大作?拜讀一下?”送走各位領導,張編輯聽屠設恭維幾句。才到衣兜掏出一份表格:“年輕人,看你上進的樣子,我很感動。你姑爺也要求我多幫襯你。要知道,寫文章對升遷可是十分重要!古代,哪個不是靠一篇文章而魚躍龍門?你要靠文章飛黃騰達,需要加入作協!你看,農民和農民一塊兒絮叨、年輕人有年輕人得一群,官員都是加入組織的,商戶進入商會………這就是‘入行’。入了行,你才不外行。有內行的輔助和輔導,進步很快!屠設很感謝他:“張老師!咋感謝您呢?”張編輯又拿出一個本本:“年輕人,人脈資源很重要!這本子上有很多省市領導的住址、電話,你要不要抄一份?”屠設急不可待接著翻看:縣委所有領導、市長、副市長、市人大、市政協領導,各局領導、各傳媒領導……。屠設原本想複印一份,可看到張編輯也不住盯著自己那本記著領導的本本,就著急抄自己需要的本局局長、副局長住址和家庭電話,各傳媒的編輯電話。來不及對照更正,張編輯就把本本收入囊中。填好表格。張編輯不等屠設邀請吃飯,就借口有事離開。

等一個星期。沒訊息,屠設前去姑爺家問詢?姑爺告訴他張編輯的住址,讓他去找?屠設興衝衝答應。

到那個也叫解放大樓的倆層破樓前,屠設不敢相信自己:“不可能?張編輯咋住這出租屋?原來,這裏也叫‘解放大樓’,它是一個破產單位抵押品。它被出租給社會閑散人員。他原知道有名氣的那四個同名的大樓。這次,才知道還有這一個。他摸索著走進那個黑壓壓,到處煤球、雜物的過道,看那間門透光就問:“張編輯住這裏嗎?”人家可能習慣了這般問,就頭也不回吆喝:“張主席!張社長!張編輯!張自發!”一個老年婦女應聲回答:“誰找?那豬正在槽裏進食,顧不得這多閑扯淡的雜事!”屠設小心答應:“奶奶,我找張編輯老師!”門內一聲叱喝:“說話老是這麼粗野!咋這麼沒修養!”那老年婦女正想理論,還是忍住。屠設帶著街邊買的一件方便麵進門:“張老師!您好!”張自發一愣,很快反應過來:“來,來,請內邊坐!你咋親自到這裏來?”屠設還是忍住疑問:“我想問張老師,作協申請表批準沒?”張自發忙放下碗:“早批準!還是全體大會都同意的!”他述說那激動人心的市作協大會場麵。屠設這次不那麼全信。半信半疑聽他囉嗦完:“張老師!這市作協還舉辦會議?”張自發說:“一年好多次!都是在風景名勝地舉行!會員自願參加。

不收費!有免費的吃、住、遊,大家都很興奮!”屠設疑問:“作協到哪裏來經費?”張自發接口:“這你就不知道了!三門峽這麼多單位、這麼多金老板,都想邀請作家去鼓吹、鼓吹!這些作家忙著寫書,根本抽不出空。作協領導強下命令,這些作家才看在組織的麵子,去應付一下!你加入作協,可不要勉強自己!”屠設加入作協,正想借機行事,哪肯不參加?他還是疑問:“這些作家還寫書?哪裏出版?有稿費?”張自發有些著急:“原靈寶縣委副書記就是作協的主席!靈寶金老板出一百萬,請他寫靈寶黃金故事。他推脫掉,誰知,人家領幾百手下堵住縣委的門,喊口號央求,比當年函穀關令伊擋‘騎青牛過函穀的老子’的場麵大多了!後來,這個作家才在全縣70萬人民一致請求下,寫一本書。很快出版,並邀請香港影星拍攝成電視劇、電影。

你沒聽說?你沒看到?”屠設細細想那個印象?還是沒有!可他不能令張編輯失望,就違心說:“聽說過!隻是沒看過!”張自發轉露笑意:“出這書的出版社可是國家一級的,夠排場;這稿費夠高!堪比香港、台灣的頂級作家?國內還沒人超過!”屠設聽著有些刺耳和卑俗。屠設還是抱有幻想:“那證咋辦?”張自發問:“你姑爺沒告訴你?像你姑爺這樣文才蓋世,社會地位不一般,隻收一百元。其他的申請幾年,市作協才同情地應允他們一下,收費至少三百!你前途無量,也按跟你姑爺一個價碼?”屠設一聽,心裏盤算:“辦個假證還一百開外,這好歹也是真的,一百元又不多,辦一個吧?”他掏出一百元:“張老師,這是一百元,照片回頭我讓我姑爺給您?”張自發還嘴裏推讓:“不急,等辦下來給也不遲?”手裏早伸過來,接住錢。那個老年婦女又開始囉嗦:“愛管閑事!你去市裏不花錢?不吃飯?為了人家的事情就愛瞎逞能!”屠設聽著不是滋味,忙問:“要不,張老師,我把車費和飯錢給您?”張自發連擺手:“哪能給人家辦事還要人家花錢?讓你欠我一個人情就好!這人情?最難還!”他轉過臉訓斥那老年婦女:“癡婆娘瞎嚷嚷啥?你隻要把飯做好就不錯!加熱這飯,上邊涼,下邊糊。真糟蹋了這飯!”他媳婦忍不住:“啥好東西?不過飯店的剩飯菜。人家讓你拿一些,你把這當山珍海味!”屠設看不能多呆,就忙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