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女王與山大王(下)(2)(2 / 3)

我跟他們都不熟,因為那都是在我習武的三個月裏仙律秘密甄選的。他們跟我也不熟,隻知道我是他們的教主,不能直麵看我,

必須恭敬從命,事實上他們還是比較聽仙律的。就跟神舞和殷清正一樣,出發前被命為左右護法時,殷清正猶豫一下就默認了,神舞倒是老不願意,不過最後還是同意了,私底下跟我表明立場:“要不是看在仙律的麵子上,我才不當你的右護法呢!哼,白撿了我這麼優秀的一個右護法,真算你走了十八輩子好運。”

之前仙律非要拉上幾個人說是充些排場,同時也為了防止暗算,不然我才不要他呢!

武林大會的規矩是,我們這些散戶,先行開打,跟選秀比賽一樣,先決出優勝,再抽簽決定跟住廂房的人開打,總之,一對一決鬥到最後,便是贏家。上一屆的盟主是夢澤山莊的莊主,叫龍澤,因此這一屆的武林大會地點便是夢澤山。殷清正告訴我,龍澤在武林大會之前,也就是江湖上一小人物,名不見經傳。

我不知道他告訴我這個是不是想表達——就算我們清風寨是新立之教,但是要打敗那些武林老江湖,也是不無可能的?

總之,我既緊張又激動。

我自己有幾斤幾兩,我還是清楚的,就像鹹魚再怎麼翻身,它也還是鹹魚。上次的出師,其實是僥幸,沒有考幻術就直接過關,理由是仙律說的:“能夠將幻術運用在武道上,便可以了,心之所動,甚過手之所動。”

他的意思是雖然當時我沒用手畫符,但是心神卻是畫了符的,所以幻術便能發出,這是他教我的時候有所保留的方式,是留給我自己領悟的。我哪好意思告訴他,我是瞎貓撞見了死耗子啊。私底下我也跟殷清正過過招,想再用那樣的方式,卻再也使不出了,殷清正倒是挺會想的,安慰我說:“或許,一定要到危急關頭,才能準確無誤地使出呢。”

我汗,我還聖鬥士爆發小宇宙呢。

不過就算是這樣,我怎麼著也要摩拳擦掌?噢!不!是硬著頭皮上!

環視在場所有的英雄豪傑,有一道身影,卻很不一樣,他有一種莫名強大的氣場,這並不是來源於他身邊沒有一個隨從,沒有隨從的人,我左手數起第九棵樹下也立著一位,第十棵樹下也是,也並不是因為他立於我視線的正對麵,我視線的正對麵還有一夥蒙著麵紗的姑娘,還有幾個青衣少年。

他一副富家公子哥的打扮,頭頂梳了個發髻,發簪特別招搖,鑲嵌了三顆墨綠色的翡翠,一看就是上等貨色,穿的是一襲墨綠色長袍,跟神舞那件有些類似,比神舞那件招搖得多,提花居然用的是透明水晶線,真是一點兒不怕被人劫財,或者是藝高人膽大吧。有人過去跟他打招呼,他也愛答不理的,眼神時不時向我們這邊瞟。

雖然他渾身上下一副“我很有錢”的樣子,但那種氣場,絕對不是隻因為有錢就能散發出來的,桀驁不馴?王者氣息?恃才自傲?都不像。像是淩駕於天下人之上,如同神一般,集淡然、冷漠、熱情、慈悲於一身,讓人覺得可以信任,又不好接近的感覺。

當然,他用眼神瞄向我方時,我方陣營的仙律也同他打起了眼神戰,仙律的眼神永遠那樣,氣場我當然也相信不輸他。都說過了,我覺得仙律才是君,我是臣,他們的眼神交會有時候我看不明白,那到底是一種英雄惜英雄,還是一場不明就裏的比武前的暗戰?

除了那個獨身公子哥之外,還令我好奇的就是我右側不遠的樹下,幾位著素衣的少女,她們中間的一位,比仙律還神秘,仙律隻是蒙著臉,她索性一個鬥篷直接從頭披到腰間,好像生怕風能撩起一角讓人看到她的容顏似的。而且也不知道為什麼,她們幾個那麼素,那麼柔弱,卻讓我感覺到一種敵意,一種不好對付的感覺,而且她們也特別有錢,發簪上鑲的都是紅寶石,白中一點兒紅,特別醒目。

我再環顧一下自己身邊的幾位,不由得歎了口氣。參差不齊的著裝,明顯比別人低了幾個檔次,歪躺著的,靠在樹上的,殷清正幹脆坐到了樹枝上,我不由得緊皺眉頭——這一看就是山裏來的啊!

建一個成功的教會,不是逼出一個善武的教主,安排幾個不弱的護法,就可以了呀!看看這形象,怎麼著也要給人一種威震四方的感覺呀!難道這是要走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的道路?我覺得這完全行不通嘛!雖然偶爾也有過來跟我們攀關係的,但那畢竟都是少數,一看對方就是不怎麼樣的。看看別人的樹下,門庭若市啊!我覺得,“成大事者不惜小費”還差不多,至少首先著裝統一了。對,回頭回山裏要跟仙律說說這事。

八卦歸八卦,武林大會還是在一片殷切目光之下,開鑼了。

第一天,我們看別人打。這倒不是因為我們地位優於別人,而是我們的簽抽在了第二天。仙律說如此甚好,我們可先行觀望別人資質如何。我倒是挺想說一句:“別觀望了,我又看不出什麼東西來,還不如早點兒打了,早點兒收工回家去,反正揭下麵紗我覺得是沒戲了。”但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這樣的話,我通常都是不敢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