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末日為妖 第二十五章 獻印之禮(1 / 3)

宋吳驀地驚覺:自己情急之下動用了金屬性靈氣吸附了青玄木煙塵,正所謂金克木,饒是青玄木再厲害,也不得違逆這亙古不變的自然法則。

想通此節,宋吳當機立斷,覆蓋在皮膚表麵的金屬性靈氣驟然緊縮了起來,以迅雷之勢揉成一團,把青玄木裹在中間。蕭何的分魂來不及撤出,隻留下一段狹長的、拖著尾音的嘶吼,聽起來痛苦已極。

蕭何的分魂在拚命抗爭,昨夜他已經丟了一縷分魂,導致功法反噬,今天他無論如何也不想相同的事情再次發生。

金屬性內丹劇烈地抖動起來,在青玄木的衝撞下,金燦燦的表麵浮現出一個一個的尖刺,如同太陽耀眼的光芒。偶有幾個過於細微的青玄木煙塵透過縫隙逃逸而出,卻又立馬被金屬性內丹彈出的金絲捆縛而回。金絲、金芒在內丹周圍縈繞,像是燃燒了一般,金色烈焰升騰而起。金屬性靈氣與其他四行相比,別的不說,單說這韌性,卻是其他四行難以比擬的,是以不論青玄木如何衝擊,這金屬性內丹就像是捆了孫大聖的金剛圈,隨形而變,卻始終不破。

蕭何的分魂漸漸放棄了掙紮,金屬性內丹也平穩了下來,蕭何分魂粗厚的喘息聲猶在耳邊回響:“呼……小兄弟,你放了我,回去之後我一定稟明主魂,許給你大大的好處,讓你享不盡的榮華富貴,練不完的驚世絕學,並助你飛身成仙,你看怎麼樣?”這分魂怕宋吳一激動滅了自己,強忍著絞痛一口氣說完,又開始劇烈喘息起來。聽這分魂的意思竟是蕭何硬生生地把這個分魂從他的主魂裏剝離了出去,這一下,蕭何受創定然不輕。

失去了控製的青玄木安靜了下來,可泣風真氣依舊不安分,仿佛有靈性般地試探性地慢慢朝它圍攏。宋吳索性把金屬性靈氣送到泣風真氣麵前,泣風真氣迅速裹住了金屬性內丹,這才恢複了常態,穩穩地盤旋在宋吳麵前。

就在宋吳再次感受到泣風真氣歸從自己管束的一瞬,他的身體倏然失去支撐,從空中跌落了下來。

“哎呀!”宋吳驚呼。所幸他飛得不是太高,雖說是屁股著地,卻也不算疼,隻是事發突然,他沒準備而已。

馬伏聿以為他受蕭何分魂的蠱惑動了心,疾呼:“兄弟別聽他胡言亂語,這人說話絕對不靠譜!兄弟!”

宋吳不答話,饒有興趣地看著自己眼前層層相套的內丹。外層的泣風真氣雲繚霧繞,散發著絲絲寒意;中層的金屬性內丹如同一個燃燒著的小太陽,不停地有細絲閃著微光縛回逃逸而出的青玄木煙塵;而最內層的青玄木內丹則像是被一尾魚攪渾濁了的泥塘,無數的青玄木煙塵翻滾著,久久不歇。隻可惜煙塵太重,看不到藏匿在其中的魚兒,宋吳壞笑一聲,感覺在看《口袋妖怪》的精靈球:“嘿,好玩!你如今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還說要度我飛仙,你呀,就老老實實在裏麵呆著吧。”

宋吳一口吞下這碩大的內丹,不給蕭何分魂任何聒噪的機會。“嗝……”宋吳打了個飽嗝,摸了摸肚子,“好脹,看來這東西不太好消化。”

他偏頭看了看刑木牙:“好了,該處理咱倆之間的事了,先把你父親救過來。”

刑木牙一怔,不知道宋吳所說他倆之間的事是指什麼,但他也顧不得那麼多,當務之急是要查看他父親的傷勢。

刑木鷲雙目緊闔,鼻息微弱且短促,仿若下一息便要魂歸天際,讓人不自覺揪住了的心,甚至隨著他的鼻息微微顫抖。刑木牙麵有淒然,盈眶的熱淚模糊了他的視線,他用力地拭去即將滑落的淚水,映在眼裏的卻是刑木鷲愈發虛弱的樣子。眼淚像是堵不住的泉水,又一次湧了出來,刑木牙跪倒在地,嘴唇翕動著:“父親……”

馬伏聿走了過來,扶坐起刑木鷲,把手掌壓在他的前額,真氣順著掌心進入了刑木鷲體內,搜尋著他體內即將散去的星星點點的真元。真元在馬伏聿真氣的引導下慢慢聚攏在丹田裏,原本氣若遊絲的刑木鷲突地雙手掐訣,丹田裏剛剛凝集的真元毫無征兆地爆裂開來。

真元爆裂的強大力量猛然推向刑木鷲的頭顱,他的脖子不受支配地後仰,麵向屋頂的臉上看不清表情,卻有兩束白芒從眼中刺出,擊落了屋頂的三兩瓦片。

馬伏聿的手臂被高高地掄起,扯著他的身體倒退了三步,他定住身形,惡狠狠地罵了句:“操!刑木鷲你自爆真元?!你不要活命了?!”

衝力散去,刑木鷲動了動脖子,麵向已經泣不成聲的刑木牙,他眼中的白芒雖然也已消失,眼睛卻還是白茫茫的一片:“牙兒,不要哭。”

隻一句話,刑木牙嚎啕起來,歇斯底裏。

他輕撫著刑木牙的頭,平視前方,卻不知在看些什麼:“鬃王之恩我這輩子是報不了啦。我大限已至,卻有許多事未辦,自爆真元是唯一的選擇。我身為一個犬族,一輩子沒有拜主,犬神不會收納我的,又曾棄哥哥而不顧,已無顏麵見,便讓這魂魄就此散去,未嚐不是一個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