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秒必爭”,抓緊時間,一分一秒也不輕易放過,形容充分利用時間,爭取多學習,多工作。出自《晉書·陶侃傳》,陶侃“常語人曰:‘大禹聖者,乃惜寸陰,至於眾人,當惜分陰’”。
陶侃,字士行,廬江尋陽(今江西九江)人,東晉大臣。他幼年喪父,家境貧寒,靠慈母以紡織為生。有一次,為了款待客人,他母親剪了自己的頭發去換取一點酒肴,這件事曾被傳為千古佳話,但也可見他家境貧困之一斑。艱苦的環境把陶侃鍛煉成一個學識豐富、意誌堅強的人。當時,他受到一些名人的讚賞、推薦,終於有機會施展自己的抱負。
鹹和三年(328年),蘇峻、祖約叛國,攻陷京都,形勢十分危急。陶侃被命為主帥,督率四州大軍,水陸並進,討伐叛臣。他沉著機智,虛心采納兩員小將的建議,收到出奇製勝之效,很快就打敗了敵人,蘇峻臨陣授首,祖約投奔石勒。隨後陶侃又討平另一叛將陳默。這樣,域內悍將懾服,四周強鄰震驚,北邊的石勒、蜀地的李雄都不敢加兵於東晉。陶侃也因功封長沙郡公。
陶侃建立這樣的功業,是與他一心為國的忠誠態度和嚴肅認真的工作作風分不開的。他終日勤勞,總是認真不懈地工作,大小軍政事務都一一細致處理,幾乎沒有休息。一切奏章書劄,都是他親筆書寫。他辦事敏捷,沒有一點耽擱。陶侃有一句名言:“大禹聖人,乃惜寸陰;至於眾人,當惜分陰。”這話至今猶膾炙人口,值得我們學習。他不縱欲,不奢華,常常在開懷暢飲時把酒杯停下,唯恐超過限量而貽誤工作。部下有因酗酒、賭博而誤事的,陶侃便叫他們把酒器、博具投入江中。當時社會風氣崇尚清淡,他對此非常反感,常說:“老莊浮華,不合乎先王之道,無益實際。”他討厭那些不勞而獲的人。有人送他禮物,他一定問明來源,如係勞動所得,他非常高興,並重加賞賜;若屬非分之財,就嚴加追責。一次,他率領部下種柳樹,都尉夏施偷了武昌西門的柳樹栽到自己門前,他查了出來,親自追責,夏施惶恐服罪。另一次,他出遊見一人手中拿著一把未成熟的禾苗,他問原因,那人答說是隨便割來玩的。他大怒,把那人鞭打了一頓。陶侃將41年打仗所有繳獲,皆分給士兵,不入私人腰包。
他平日無事,每天早起便從室內運一百塊大磚到室外,傍晚又運回室內。人們問他為什麼這樣做,他說:“要恢複中原,就不能貪圖安逸,否則我的身體就不能擔負起這一重任了。”在荊州造船,他叫造船官把木屑、竹頭都收藏起來,別人迷惑不解。後來開大會,恰值雪霽地滑,行走困難,這時,他叫人把木屑撒到地上,行路就方便了。過了些時候,要造船進攻蜀地,他收藏的竹頭又派上了用場。這些事情雖小,卻可以看出陶侃勤儉的美德。
陶侃胸懷豁達,謙虛大度。王敦在荊州,十分妒忌他的功勞,想殺害他。他很坦率地找王敦交談,責以大義,終至言歸於好。有些大臣曾經排斥過他,他也毫不記恨。因為他的功勳很大,晉帝準備封他為大將軍,賜他帶劍上殿,入朝不趨,拜見皇帝時不稱名,這是當時最高的榮譽和最優崇的恩典。他上表堅辭不受。晚年,他請求退職,離任時,把所有的軍械、牛馬、舟車等物資一一造具清冊,封存於庫,親手辦好移交。這種一絲不苟的精神,直到今天也還是值得欽慕的。
趣聞逸事
陶侃生活的時代
陶侃生活在東晉危急存亡的緊迫關頭。那時,我國北部、西部的匈奴、鮮卑、羯、氐、羌諸族崛起,與司馬氏所建立的晉朝爭霸中原。西晉懷、湣二帝被劉曜擄去,國土喪失大半,司馬睿隻能在江南建立東晉,苟延殘喘,人民生活於水深火熱之中。即使在這種危急關頭,朝廷的一班官僚,依然醉生夢死,肆情縱欲,武將則各樹旗幟,稱霸一方,相互攻殺,劫掠人民,甚至還覬覦皇帝的寶座。陶侃麵對這種情勢,非常憤慨。在他剛做荊州刺史時,他的同鄉老友陳敏謀反,他不徇私情,討平陳敏。後遇年歲饑荒,難民常遭劫掠,他跟蹤追擊,發現劫賊原是西陽王司馬的部下。他不畏權勢,派兵逼著司馬交出二十多個劫賊斬了,頓時境內肅靜,人民得以安生。接著他又剪除了南方的悍將王機、劉忱、溫邵等,穩定了局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