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二(1 / 1)

甲子,洪景盧張才(院本作方)甫入門,國書略曰:“使介來庭,緘題越式,固違群議,特往報書。”又曰:“宜靖既遷,楚齊繼及,敘海道,定君臣之事。”又曰:“海陵失德,江介興師,過乃止於一身,盟固難於屢變。”(亮既死,追封岐國王,後改諡海陵煬王)又曰:“尺書侮慢,既匪藩臣;寸地侵陵,又違誓表。”又曰:殊無致賀之詞,繼有難從之請。又有“若使幹戈不息,賦斂繁興,墜民塗炭,咎將誰執”之意,而未句雲:“尚敦舊好,勿徇群言。”初,景盧在境上,與接伴約用敵國禮,接伴許諾,故沿路表章皆用在京舊式。才入燕京,盡卻回,使景盧依近例易之,景盧不可。於是扃驛門,絕供饋。而館伴者雲:“嚐從景盧父尚書公學,陽吐情實,言勿固執,恐無好事,須通一線路乃佳。”景盧等懼留,易表章授之。既入見,使副例不跪,至是皆跪,虜主傳令雲:“國書不如式,不當受,可付有司。”其詭詐虛喝類此。

八月己巳,成閔保奏:“瓜州及皂角林陣亡將校長行共三千一百一十三人。”其實皂角林所喪甚少,而瓜州之敗恐不止此也。

戊寅,宮門早二刻開,行事官朝服入,赴大慶殿各庀其職。皇帝服通天冠,絳紗袍,發冊寶訖,還。內臣僚當服出和寧門,導冊寶詣德壽宮。有頃駕來,太上皇帝禦殿,皇帝入拜殿上,奏冊寶訖,行事官歸班,百官拜舞稱賀太上皇帝太上皇後訖,退。昨晚詔迎天竺觀音祈晴,今日雨意垂垂,僅能成禮。有旨:光堯壽聖太上皇帝上尊號,進銀五萬兩,壽聖太上皇後三萬兩,八月二十一日生辰進銀三萬兩。先是,有司引唐順宗故事,雖在欽宗服製,不妨上冊寶,但欲設樂而不作,禮部郎官劉儀鳳以唐實行易月之製,與本朝不同,著議甚典麗,然卒從有司所請。

丁亥,除起居郎。

己醜,後殿侍立退詣文德殿拜表,請以會慶名聖節,殿門待班幕次台諫皆設倚,近臣則各以交床自隨。徐敦立相戲雲:“罰卻倚子矣。”

癸巳,拜第二表,請聖節名。是月九日奉旨吳拱保奏:今年二月五日,西京差金人攻汝州,追趕過河。又二月二十四日,直來城下,掩擊敗走,及發兵深入,收複永安軍,並永寧、福昌、氏水等縣;並金人攻打蔡州,遂發統製王宣等前去確山縣解圍等事,保明實立功官兵二萬五千五十四人,奇功一千四十八人,各特轉兩官資,第一等三千二百六十八人,第二等八千九百八十七人,第三等一萬一千七百四十七人,各特轉一官資。

九月朔,甲午,駕詣德壽宮,上禦內殿,(即講殿)輔臣奏事畢,自祥曦殿登輦。祥曦,舊殿名,今麵西,常日但為行廊,凡駕出,輔臣若無奏事,則徑於祥曦設禦座鳴鞭,山呼如儀,左右史例隨,應奉官兩拜起居,次宰執、從官、親王、使相等兩拜起居,班退而輦升。左藏庫冊寶支賜銀八千兩,絹九千匹。

乙未,早赴德壽宮起居,退詣文德殿聽批,答所請十月二十二日為會慶節,宣允敦義雲:魏申謂漢宣帝、光武、唐肅宗皆亥生。(更檢光武紀,中元二年注雲:是歲在丁巳,則光武乃生於丙辰,範曄論曰:建平元年十二月甲子夜生。)

丁未,敕兼編類聖政所詳定官右正言袁孚知溫州,孚論德壽宮中官梁康民欲就宮側開酤事,上批其章雲:“覽卿所奏,及德壽宮,朕令詢問,即無此事,朕心悚然,今後論事毋或如此。”尋批出,除孚吏部郎官,大臣以為不可。孚請去,故有是命。尋又除直秘閣。丁巳,兼權中書舍人。

十月辛巳,聞吳舍德順歸秦州。

癸未,旬假,宣麻,張子蓋以海州解圍立功,加檢校少保。十餘年來,武臣節度使一轉即拜真太尉,臣僚論其太驟,乞複檢校官,遂自子蓋始。

十一月甲午,早赴德壽宮起居,韓知閣恕雲:“紹興七八年間,同莫將使金國,不許至其都,止燕山以待。久之,報虜主來,將等亦不得見,但呼至都堂,其宰相等五人設榻坐堂上,將等立白事,屢被詬辱,幾不可堪。既留國書,即徙將等於涿州驛中,伺守頗嚴,遇太守來招議事,將恕以下皆朝服步往,未嚐給車馬也。”

乙未,以內教權罷講筵。是日,當末講,舊例:臨安具酒饌,比亦廢此禮,學士院設食三品而已。時洪翰林兼侍讀。

丙申,鎮江張子蓋遣契丹歸正人蕭鷓巴來,譯者謂契丹為金人所敗,此曹遁以來,然未可信。

戊戌,講筵所例賜冬至節儀:講讀官錢五十千,酒六鬥;修注官錢三十千,酒四鬥。

己亥,就都亭驛賜蕭鷓巴等四十五人禦筵,酒七盞。初議遣從官押宴,予與給舍白宰執止之。

庚子,日南至,稍晴。早入麗正門,赴文德殿,拜表稱賀。過祥曦殿起居,從駕詣德壽宮,皇帝入,大次,百官班殿下,皇帝步入,小次,太上皇帝禦殿應奉官禮官導皇帝自東階升,北麵四拜訖,西向立,百官拜舞如儀,禮畢,皇帝從太上皇帝還內,班退歸幕次,末後從駕回。是日,太上宣蕭鷓巴等入宮擊球,賜銀碗有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