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猛然抬起頭來,凶狠的瞪著戰冀北說道:“你若敢死,老子把你吊在城門口鞭屍!”淩琉玥口氣冷厲,第一次粗暴的喊出‘老子’。
眼神無比的堅毅,他都不怕死,她怕什麼?大不了隨他一起找解藥,他若敢死,她就敢找姘頭天天坐在他墳頭秀恩愛,氣的他從地裏爬出來。
戰冀北眼底流瀉出一絲笑意,愉悅的低低笑出聲來,就算這一刻死了,他也甘之如飴。
淩琉玥紅鸞星動,老夫人卻水深火熱,自從經過淩宗要休她之後,老夫人便異常的安靜,安安分分的躺在長壽居裏養傷。再也不敢作!
而瞿水芹則有空閑便去看望老夫人,給她解解乏。
月落日升,過去了一日。老夫人便躺不住了,她心裏憋著一口悶氣,沒有宣泄不出,坐立難安。一夜未眠,想著身邊有一尊財神,還沒有給她撈銀子,更是坐不住了。生怕她養好了傷,淩宗又回青峰山去了。
便風風火火的讓人散播淩宗是青峰山山主,此刻正住在侯府,私下暗訪,好尋找參選文武會的選手。
此話一出,便仿佛長了翅膀一般飛了出去,以蝗蟲過境的速度散播,立即有人在侯府外張望,想要探探虛實。
聞言,老夫人喜上眉梢,氣色也好了許多,紅光滿麵,命人發送請柬,邀請各個府上的夫人來府上賞花。
侯府是什麼地位?各位夫人並不看在眼底,若不是為了替兒女爭取名額,以此光耀門楣,門都不會開。
當日,紛紛帶著兒女前來赴宴,一探傳言虛實。
淩琉玥也被老夫人請了出來,安排坐在身邊,和藹的向邊上的兩個婦人介紹道:“這是傲天的嫡長女,淩琉玥。”隨即,指著丞相夫人溫舒雅、郡王妃和太傅夫人莫穎介紹給淩琉玥。
郡王妃看見淩琉玥,麵色微微有些尷尬,當日她也是衝昏了頭,才會口出惡言,卻沒想到被她聽了個正著。
心裏生出悔意,不該聽信寧舒的話,來參加這賞花宴。
淩琉玥並沒有心思揣測郡王妃對她的看法,思量著溫舒雅她是什麼態度。她怎麼能不恨自己?她燒毀了阮府,使溫舒雅在丞相府的地位大不如從前,連她的女兒也被舍棄,成了一個側妃。
瞿水芹來侯府,是她授意,還是宮中那位的意思?
溫舒雅眸眼未動,淡淡的捧著茶水,觀賞著侯府後山的景致。
倒是莫穎,特地的仔細打量了淩琉玥一番,除了一張臉蛋兒勝過女兒,並沒有多大的出彩之處,為何戰冀北就挑中了她?一個毫無優勢的孤女!
更可氣的是,皇帝也昏庸無能,明明是她殺了太子,卻還下旨賞賜個封號,不就是被她的狐媚子臉兒給迷惑了?
“長安郡主,麵如新月,長得水靈可人,莫怪不近女色的戰王都迷了眼。”莫穎為女兒不平,輸給這樣一個平庸的女人,不是打太傅府的臉麼?
“夫人繆讚了。傅小姐才是水做的人兒,夜王一見便傾了心,請人向貴府提親,聘為正妃。”淩琉玥不動聲色的反擊。
莫穎看她不順眼,在她的意料之中。戰冀北就像一塊香餑餑的饅頭,引人搶奪,輸給了自認不如自己的人,自然要膈應一番,來紓解心中的沉悶鬱氣。
莫穎一陣難堪,她倒是敢順梯往上爬,真當自己抬舉她?
“長安郡主與夜王倒是般配,可惜不成事。燕兒倒是沒這個福氣,不能嫁入皇室。”莫穎一臉惋惜,卻意有所指。
淩琉玥並不接話茬,微微淺笑。淡雅若蘭,自有一番風骨流露。倒顯得莫穎有些咄咄逼人,有失身份。
莫穎臉色鐵青,卻又不能甩手離開,她並沒有哦忘記來此的目地,待女兒從文武會脫穎而出,她倒要戰冀北後悔,他到底有多蠢,有多沒長眼,錯過了燕兒。
淩琉玥淡淡的掃了一眼眾人,全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老夫人卻不急躁著讓他們見淩宗,拖著東拉西扯。個個強耐住性子,言不由衷。
袖擺被扯動,淩琉玥回頭,便看到寧舒貓著身子,一臉燦笑的看著她。當觸及她眸子裏蓄藏的寒氣時,嚇得一縮手,圓圓的臉蛋皺成了一個包子臉。
“舒兒,不得無禮。”郡王妃一直在觀察著淩琉玥,看著她們之間的互動,眉頭微擰,心中甚是不喜淩琉玥。性子未免太小家子氣,之前沒有大小,頂撞長輩。現在將對她的不滿,撒在寧舒身上。
寧舒撇了撇嘴,俏皮的衝淩琉玥做了個鬼臉,不情願的回到郡王妃身邊。心想到時候找個時間把香囊還給淩姐姐!
淩琉玥失笑,剛才怕是嚇著她了。見她活蹦亂跳,總算是放下了心來。
“玥兒,你替祖母去招待招待各府小姐。”老夫人指著不遠處的八角亭中,聚集的千金小姐。
淩琉玥求之不得,應聲而去。
“主子,不知道老夫人要使什麼幺蛾子,你若不喜,我們便回去吧。”走遠了,紅藻睨了眼和眾人談笑的老夫人,悄悄的湊耳說道:“剛才李嬤嬤來了一趟,戰王在小院裏等您。”語氣有些曖昧,覺得自昨夜後,主子便有些不同了,原來是與戰王重修舊好了。
淩琉玥想了想,看著那邊幾位小姐看著她這邊,交頭接耳,議論紛紛,便無趣的回了院落。
那頭,寧舒好不容易擺脫了母親,便尋找著淩琉玥,自從她受傷後,被母親強製關在府中,不許出府,許久沒有見到淩姐姐了,可把她給憋壞了。
無厘頭的在牡丹園中,尋找著淩琉玥,忽而,眼前一亮,前方一顆杏樹下,站著身穿白衣的女子,可不就是淩姐姐?
“姐姐,你怎麼藏這而來了?可讓我一陣好找。”寧舒小跑到淩琉玥麵前,見她神色柔和的笑望著她,迎上去挽著她的手臂道:“姐姐,你不要生我母親的氣,她是有口無心的。”寧舒很為難,她是真的很喜歡淩姐姐,不希望她與母親有芥蒂。
母親對淩姐姐有成見,那是還沒有見識到淩姐姐的好。
“傻孩子。”淩琉玥撫摸著她的小腦瓜,無奈的說道:“我怎麼會生氣?郡王妃不過是擔心你罷了,畢竟當初你被我所牽累。”
寧舒眼眶一紅,一嗒一嗒的抽著鼻子說道:“淩姐姐,舒兒知道你最好了。”說著,小手從掛在腰間的牛皮做的兜裏掏出一個香囊,遞給淩琉玥道:“姐姐,這個香囊上麵繡著你母親的名字,舒兒無意間撿到的,想著它肯定對你意義深重,便給你送回來了。”
寧舒圓溜溜的眼裏,閃耀著璀璨的光芒,這一番措詞是她自己想的。姐姐最疼她了,隻要是她給的,姐姐就不會把香囊給扔了吧?
淩姐姐很小就沒有了母親,肯定是很重要的。母親送給她的禮物,她都好好珍藏著,舍不得弄丟。
淩琉玥一怔,打開香囊,濃香刺鼻,裏麵隻是塞著幹幹的香草。微微一笑,收好塞進了袖擺裏:“是啊,我尋找了許久。”
寧舒一愣,傅青燕不是說淩姐姐嫌棄她碰了了,不肯要了麼?姐姐怎麼又說她找了許久?細細的看了眼淩琉玥,突然發現姐姐今天有些不同,可哪裏不一樣,她又想不出來。
雖然心裏覺得疑惑,可是想不通,也就不想了。“姐姐,母親不許我亂走,我就先回去了。”
“舒兒,你還沒有來過侯府,我帶你轉轉去北園,相信你會很喜歡那裏的竹林。”淩琉玥順勢拉住她的手,徑自帶著寧舒朝小徑走去。
寧舒睜圓了眼睛,終於知道淩姐姐哪裏不對了!
今日話有些多了呢!而且主動帶著她遊園!眼底有著興奮之色,霎時手舞足蹈的跳到淩琉玥前麵,倒退著說道:“姐姐,我最喜歡竹子了,我的院子就是種滿了。啊。”
寧舒撞到了迎麵而來的丫鬟,丫鬟手上端著的茶水,盡數潑灑在寧舒的身上,腰間一大片濕濡,燙的寧舒臉皺成一團。
“舒兒,你不要緊吧?”淩琉玥輕呼,連忙緊張的用錦帕擦拭著寧舒腰間的水漬,責備道:“你呀你,淨會調皮,這一身衣裳怕是不能穿了,你隨我去院子裏換下衣裳。”
寧舒不以為意,噘著嘴道:“不用了,耽誤了時辰,母親會擔憂的。我這就找母親,叫她回府算了。”她今日參宴,無非是為了見淩琉玥而已。
“你這樣出去,郡王妃還以為我欺負你呢,到時候更加不待見我。”淩琉玥眸子裏閃過一抹焦慮,不等寧舒回答,拉著她就往幽靜的小道走去,穿過假山,走到偏僻的小竹林裏。
寧舒覺得今天的淩琉玥很古怪,看著周遭環境荒蕪,有些害怕的說道:“姐姐,你住在這裏嗎?”
竹林裏雜草叢生,道路都是剛剛開辟出來的,並沒有修好的鵝卵石鋪就的小道。隨著越往深處走,寧舒越加害怕。靜幽幽的竹林裏,刮著陣陣陰冷的風,蔥鬱的竹枝搖曳,籟籟作響,更添了一份聽覺的衝擊。
“姐姐,我怕。”寧舒緊緊的貼著淩琉玥,想著淩琉玥不會害她,可就是心裏發寒。
“到了。”淩琉玥帶著寧舒到了一座破敗的小屋前,半推開門,啊了一聲,連忙說道:“你先進去換衣裳,我忘拿老祖宗給老夫人的玉牌了。”
寧舒雖然有點害怕,可想到這是淩琉玥的居所,也就撞著膽子進去,看到屏風上掛著一件紅色的衣裳,不疑有他,拿著便換了衣裳,剛剛拖下來,便看到屏風後有幾條人影晃動。
寧舒手一頓,便看到幾名男人走了上來,雙手抱胸,恐懼的尖叫:“啊。唔唔。”喊到一半,便被人捂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