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郎
喬豆豆出了牛頭寨之後在一條小道上拿泥巴細細抹了全身和臉,然後就是一路急走。累了歇個腳繼續趕路,直到太陽往西沉去,才不得不在就近的集鎮停下了腳。
趕夜路,總歸是不適合的。
這個集鎮稱溯陽,仍屬傾州管轄,她不敢放鬆戒備,把青石鋪就的街道來回走了一遍,並沒有看到官差,隻是,卻看到幾張畫著蝶舞畫像的通緝令。
這可糟了,投宿客棧不知道會不會被人認出來!
喬豆豆抱著包裹在一個破敗的荒橋下歇了許久,都沒想出可以棲身之地。這集鎮不比的村寨,人們不會隨便收留一個陌生人。
“買胭脂水粉嘞!上好的胭脂水粉哪……”
忽然,喬豆豆聽到一陣叫賣聲,下意識的站起身抬頭看了看,隻見一個矮個子的漢子,擔著一擔小竹籮筐,一路叫賣。
她凝神想了想,覺得或許可以試試挑著貨郎擔子沿路叫賣到村落,或許有人願意留宿。不管行不行,這也是目前能想出的唯一法子了。自己臨出明月閣時就留了一手,戴了一頭的步搖金簪釵飾頸飾,隨便拿出一樣來便可盤下個貨郎擔子了。
這時候她暗自慶幸,要是自己沒留後路,現在可真是要露宿街頭了!說不定要被丐幫招了去從此乞討為生呢!
“那位小哥啊!你等一等!”喬豆豆邊追邊喊道。
貨郎聽到聲音麵有喜色,回頭見是個黃兮兮的毛頭小夥,以為人家是尋他開心,不樂意的撇撇嘴道:“小郎君是要買水粉還是胭脂?”
雖稱呼的恭敬,語氣裏卻是猶疑。
喬豆豆笑眯眯的走過去道:“是啊,你這些,統共多少錢?”
貨郎吃驚的瞪大了細縫小眼,不敢置信的追問:“郎君,您這,都要?”
喬豆豆點了點頭:“嗯,怎麼,不買啊?”
貨郎仔細打量了眼前的小毛頭一眼,心想穿著倒是很尋常,臉色也怪異,可是細看氣度倒是不一般!便正經的答道:“賣的,自然是賣的!隻是這價格,唔得細算算。”
喬豆豆抱著膀子等著貨郎一一點算貨物,看著西沉的落日,心裏有些空落落的孤寂感。
“郎君,唔都細細算過了,這裏的貨物,共值錢五兩……”那貨郎點完貨物,對喬豆豆說道。
喬豆豆拿出早準備好的一隻成色最差的玉簪,在貨郎麵前亮了亮道:“這是我姐姐最差的簪子,隨便拿去當鋪也能值十兩銀子,就給你抵錢吧!誰叫我急著想要討好我那相好的小娘子呢!”
那貨郎接過簪子一看,眼神呆了呆,可不是,這成色少說也值個二十兩!自家婆娘眼巴巴盼了多少年也沒舍得買上一支戴戴,今日真是撿了大便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