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心道:“好羨慕霜月,有兩個男人愛著她。”
封子心苦笑:“你和空緣再也沒見過麵嗎?”
她低下頭,許久,才緩緩說:“他不願見我,……他躲著我。同樣是兩個男人和一個女人,我很羨慕霜月。”
“藥農這許多年也沒有音信嗎?”
“我不想見他。”
“女人總是不滿足,希望所有男人都愛他。”封子心歎口氣。
慧心淡淡一笑:“有時隻希望一個人愛就足夠了。”
“也許空緣也愛你,隻是藥農是他的兄弟,兩個男人愛上一個女人就很麻煩。”
“都可以公平爭取的。”
“你不了解男人之間的感情。”
“難道就這樣推來推去,把心愛的女人當作一份人情?”
“你以為放棄的那個人心裏好受?人活著,信仰不同,追求不同,價值觀也不同,各有各的活法。”
她苦苦一笑,歎口氣:“我不想再提這件事,說點別的。你以前來過巴蜀嗎?”
“沒有,我一直以為這裏窮山惡水,不過沒想到還有漂亮的女人。”
“是嗎?能被封公子譽為漂亮的女人一定是絕代佳人了?”
“你很自負呀!”封子心又取笑她。
“啊?……你說的是我?”她臉一紅,低下頭,朝前走,不理他了。
封子心是在逗她開心,自從他見到她以來,就沒有見過她開心的笑。他不明白什麼事能壓得人半生不想笑。不過,的確,她年輕是一定算的上媚惑眾生的美人了,現在雖然近四十歲了,風韻猶存。
他看著她朝前走,眼看她就要撞到樹上了,他也不吭聲,隻等她撞上去。
“咚!”果真,一直低著頭的慧心撞在了樹上。
“哈……”封子心放聲大笑。
慧心又氣又羞,狠命地打他,香拳雨點般落在他身上。“幸災樂禍!看見了也不對人家說一聲!”她真是麵子上掛不住,都三十快四十的人了,出洋相。
封子心抓住她的手:“有沒有藏暗器?”
她本質上是一個女人,被男人抓住手,渾身一顫。雖然他比她小十歲,但是是同輩人,他又是這樣一個成熟、英俊、魅力十足的男人。她忙抽回手。
封子心也一時不好意思,人家是個出家人,清規戒律森嚴。
“快到了,過了前麵的小竹林,我一個人就可以走了。”她打破尷尬。
“這兒環境不錯。”
他們閑聊著,朝前走。
過了小竹林,有一座長滿青苔的古老的石拱橋,對岸就是唐門的大門了。
“你回去吧,明天我去看霜月,現在你是霜月的。”慧心道。
封子心笑:“如果阿霜要說,她一定說:封子心和冷月都是我的。”
她掩麵取笑道:“二夫侍一妻。”
說著,朝前走。剛下過小雨,河邊的石板很滑,一不留神,她打了個趔趄,“啊!”她驚叫一聲,身子開始朝河水那邊傾斜過去了。
封子心急忙一把拉住她,她才沒有摔進河裏,緩口氣,芳心還在砰砰跳,真險。
今天一直出洋相,她有點生氣,甩開他的手,瞪他。
“我應該讓你掉進河裏。”封子心瞪她。
四目相對。
月色皎然。
觸景生情。
封子心拉住她,輕輕帶到懷中。
她潸然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