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下山巧遇(1 / 2)

丁虎下山之前特意將幾個孩子叫到身邊,叮囑一番。並把一個包裹和追月劍交給汪如海道:“有道凶吉難料,徒兒此番下山若一切順利自然是好,但如有不測意外發生,耽誤了歸期。還望師傅對幾個孩子多加照料,這黃華自小喪父,由是可憐,他父親本是頂天立地的好男兒,可惜早亡。這把劍和包裹是她父親遺物,若我走個三年五載不得返山,還請師父找個合適機會將它們轉交於她。汪如海接過包裹點頭答應,道:“你刀傷雖已痊愈,但武功卻已不如從前,此次前去,要多加小心,如遇到像望歸林那樣不平之事,切不可再強出頭。要從長計議,知道了嗎?”丁虎允諾,隨即下山去了。

丁虎心急如焚,他知道,前些日子上山滋事的各個門派很可能是受白之升謠言所惑。不然天下能知道此事的還能有誰,這樣一來,難保他不會返回係生村。而那黃華娘還在村中,若他真的回去,豈不是凶多吉少。一路少歇,這天丁虎終於回到係生村,但見村口小河已近幹涸,想是因為當時時節,已近炎暑。雖然蒼雪山終年積雪,但山下的世界仍然保持四季循環更迭,而這河渠又甚小,若山上冰雪封住河源,這極小水流到了下麵自是被太陽光蒸發殆盡了。他勉強用袖子在河裏兜了一捧水,喝了幾口,快步走進村子,路過加快腳步來到黃濤的房外,輕聲摳門,連拍幾聲卻無人應答。丁虎暗想不好,急破門而入,可搜了幾個來回,卻未見一人。他又跑出屋去,才覺出村子與以往相比有些反常。原來自他進村就在沒看見幾個人走動。丁虎好奇心起,便繞著村子走了幾圈,終於發現一個老者坐在村尾一棵枯樹下的一把破椅子上閉目養神,這人他卻認識,老人姓郝,在丁虎黃濤之前已經住在這係生村了,以前見麵也會寒暄幾句。丁虎猜想他定知道什麼,便打了招呼和他聊了起來,原來這裏的人家大半都已逃走。隻因幾個月前有幾批武林中人來這裏尋找什麼武功秘籍,挨家挨戶地搜查,最後實在找不到秘籍,便把這些人家之前的東西給搶走了。至於黃濤娘的下落,郝老頭歎口氣,道:“那個小媳婦被一個人擄走了,那人走前還對著你立的兩座墓碑破口大罵了一陣。凶的很呐。”丁虎聽了,氣的眼冒金星,心想這人不是白之升還能是誰!他便問郝老頭白之升向何處而去,郝老頭搖搖頭,說道:“他凶的很,大家都閉門不出,我是因為這把骨頭生死無異就不在乎了,所以照例敢在外麵呆著,隻看見他們朝南邊走了。丁虎謝過,便返回自己家中,給汪如海寫了一封信,找了最近的驛站送了。便朝南邊方向去了。

轉眼光景,五年已逝,刀宗落刀山上沒有一點丁虎的消息。幾個孩子雖平日裏嚴聽汪如海等人教誨,但思念丁虎之情與日俱增。雖然丁虎信中明言自己此去南方,未必可短期即歸,短則幾月,長則幾載。但時間一點點過去,教人忍不住不糊思亂想。刀宗門徒私下裏皆認定丁虎許是身逢不測早已不在人世了。這些年汪如海也不斷派人打探,隻是回報的消息無一例外,都是毫無收獲。漸漸地,汪也不由得慢慢肯定了這個假設。隻是不在眾人麵前顯露出來罷了。

時光飛逝,如那白駒過隙;歲歲年年,花開花落,故人猶在,隻是沒奈何俱增憂愁。轉眼十八載春秋冬夏,幾個孩子都已長成,三個男孩皆是身挺容秀,黃華更是出落得亭亭玉立,明眸皓齒,靚貌佳顏。隻是這十八年落刀山仍聽不見一點丁虎的音訊,四個人時常鬱鬱寡歡。這天,適逢丁虎四十八歲生辰,丁家兄弟知道每年這時,汪如海和兩位師伯都會叫幾個孩子一起相聚,雖然平日裏大家同住山上隨時可見,但這麼做全當是一種精神上的寄托,眾人總盼望著或許丁虎會在這一天突然出現給大家意外之喜,可惜這一天仍未到來。

丁當丁全找到汪如海,恰巧耿,單兩位師伯也在旁坐。打過招呼後,兩人隨即跪倒,哭訴道:“太師傅,儒家育人,傳世三綱五常,忠孝為首。然我二人枉活二十載,卻不能在父親身邊盡孝道,按律應誅,天理亦不容。今日想求太師傅正式允許我們下山尋父,家父信中有提到南方,恰巧,幾日前,我們下山采貨時,遇到兒時的一個玩伴,原來他幾月前在南方遇到一人,說其相貌舉止都酷似家父,所以我們想走這一遭。”

汪如海和耿,單麵麵相覷,問道:“你們從誰人嘴裏打聽來?消息是否可靠,若真有此事,我們為何毫無耳聞?”

二人對視一下,道:“太師傅請恕我們不敬,此人與我們有君子承諾,我們不便暴露他的身份。但我們肯定此事確實。”

汪如海,耿中雲低頭不語,旁邊的單誌波站起攙扶二人起來,道:“罷了,看來如果我們今日拒絕你們,難免日後你們不對我們有所埋怨。俗話說,兒大不由爺。我們三人因看淡紅塵故未曾娶妻生子,如今想想這一生,許是有些遺憾。但這十八年有你們幾個相陪,也算是上天對我們的一點補償吧,不過我們終究不能替代你們的生父,這個也是人之常情。況且你們既已長大成人,早晚會去外麵闖蕩一番,若功成名就,我們也臉上有光。隻是指望你們下山後要時刻端行正品,以仁待人。切不可行不義之事,否則我等定饒恕不得。另外,此行若尋到虎兒,帶他回來,我要好好罵他幾句,以報這些年累我們為他茶飯不思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