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渠渠”典出《詩經·秦風·權輿》:“於我乎夏屋渠渠。”“渠渠”是“高達、深廣”的意思。“書院”之名始見於唐代。開元六年(公元718年)設麗正書院,十三年(公元725年)改稱集賢殿書院,置學士,掌校刊經籍、征集遺書、辨明典章,以備顧問應對。唐貞元中,李渤隱居讀書於廬山白鹿洞,至南唐時在其遺址建學館,號為廬山國學。宋改為白鹿洞書院,為藏書講學之所。宋代的書院中影響較大的有白鹿洞書院、嵩陽書院、睢陽書院、嶽麓書院,號稱中國古代的四大書院。這些書院的創辦者或為私人,或為官府。一般是選擇山林名勝之地為院址,不少有名的學者講學其間,元代路、州、府各級皆設書院,明清時期書院更加盛行,一般的縣和城邑都辦書院。
寧夏地區設書院始於明代。從現存的文獻資料考察,明慶王朱栴編修的《寧夏誌》一書首次記載了寧夏辦學的情況。該誌中有“寧夏等衛儒學,洪武間立,為寧夏中屯等衛儒學。辛巳年(公元1401年)革。永樂元年(公元1403年)複立,為寧夏等衛儒學,設教授一員,教訓官兵子弟”。在清《乾隆寧夏府誌》中對明清時期的寧夏地區的書院作了詳細記載。
在明代,寧夏地區創辦比較早的書院為“養正書院”,嘉靖時期曾任寧夏巡撫的吳鎧創立,寧夏巡撫王崇古移於奎星樓西,更名為“揆文書院”,提學僉事殷武卿作《揆文書院記》詳細介紹了從“養正書院”到“揆文書院”的全過程和辦學宗旨。萬曆年間寧夏巡撫羅鳳翱、黃嘉善相繼增修。大學士彭時寫了《重修儒學碑記》、寧夏巡撫張鎣寫了《儒學鄉會題名記》詳細記載了增修情況。嘉靖四十五年(公元1566年)戶部郎中蔡國熙創辦了“朔方書院”,參政王道行作《朔方書院記》記其事。該記指出:“寧夏衛,古之朔方也,其後衛在花馬池,一牆之外即為殊域。”“建學自嘉靖二十九年(公元1550年)始,則巡撫王公鳳泉之奏也。”“歲癸亥(公元1563年),廣平蔡君國熙奉命督餉至,使事之暇,進諸生迪以聖賢之樂,鹹惕然有省,願請卒業。君視學宮製未備,又難數往,則相城中隙地為書院:中作堂三楹,曰‘體仁堂’,兩翼為號房十二楹。前為儀門,又前為大門。堂之後,為廳三楹,左右廂各三楹,後為堂一楹,以祀夫子,而有宋橫渠先生配焉,曰‘是其鄉先生也’。又最後起土為台,高若幹尺。登台遠眺,則內夏外夷若指諸掌。諸生以君之別號請名曰‘春台’,誌不忘也。蓋仁者與物同體,熙熙然如登‘春台’,其樂可知已,是亦有微訓焉。台之右為射圃,若幹武命諸生,輟講則習禮其中,正以示不忘禦侮之意。即成而坊於大門之外,曰‘朔方書院’雲”。蔡國熙作《體仁堂記》介紹了創辦書院的經過,同時也介紹了寧夏後衛這座位於戍邊前沿的荒漠中的一小邑,即《詩經·小雅·出車》:“天子命我,城彼朔方。赫赫南仲,狁於襄”中之南仲“城彼朔方”即茲地也。借解說“體仁”這個典故的來由說明了辦書院的宗旨:“惜邊地士子講習多疏,因建‘朔方書院’。作講堂,扁(匾)曰‘體仁堂’。”
在清初,寧夏府還辦過“岩綠書院”,但缺少文獻記載。清代在寧夏地區的曆史上存在時間最久且影響最大的書院是“銀川書院”。在乾隆十八年(公元1753年)始任寧夏知府的浙江上虞人趙本植於上任的當年創辦了這座書院。知府趙本植的家庭塾師浙江錢塘人汪繹辰於乾隆二十年(公元1755年)纂成的《銀川小誌》詳細記載了銀川書院的創辦始末。在《銀川小誌》中有如下記載:“康熙年間仿前明揆文遺意,創立書院,不久旋廢。乾隆十八年(公元1753年)四月,寧夏太守趙公本植,浙之上虞人,抵任後,政修事舉,念文士囿於陋俗,不知講學,欲創立書院,條其議上之大憲。報中,爰鬻城西張氏屋,增修為‘銀川書院’。講堂肆舍、會課之館。燕息之室鹹備。繼思無以供脩脯,給膏火,何能持久?開墾新渠、寶豐二裁縣廢地139頃,歲入租糧1599石,永為書院廩。”《乾隆寧夏府誌》中記載:“國初以來,寧夏未有書院。本植捐買民房一所,創立‘銀川書院’,因平羅新戶河濱餘地,農人試墾有成者,請於上憲,量收其租,以供諸生膏火暨掌教脩脯之資。至今相延不廢。”從以上記載不難發現,銀川書院的創立與辦學經費的籌措途徑都是上奏乾隆皇帝批準的。“銀川書院”在創建之始就考慮到辦學經費的問題。這是在偏遠地區辦學必須首先解決的問題,否則即便辦起來也很難維持下去。銀川書院把解決辦學經費與發展地方經濟相結合,保證了經費的可靠來源。這樣就使辦學有了經費保障。乾隆三十三年(公元1768年)寧夏知府顧光旭增擴重建。重建竣工後,乾隆丙辰科進士,夏縣(今銀川市)人,翰林路談寫了《銀川書院碑記》詳細記載了重建後的銀川書院的規模:“舊基之深百七十尺,廣僅九十尺。今廣其東偏地益之,深如舊,廣倍之而有加焉。購之民,酬其值百十有餘金。於是書院方廣之數七百一十尺。投土築之,增其舊址且三尺,去湫隘,登爽塏也;繚以垣,高仞有三尺,崇體勢也;歸其南之中為重門。門各有屏,蔽內外,遠囂雜也。為堂二,題其外曰‘大雅’,內曰‘岩綠書堂’。中布函丈之席可數十。外者施闔扇,內有牗,涼燠之宜惟所適,可無撤講也。東西之序各三楹,內如外,諸生所佇立也。閣於其東之南者,曰‘文明,’祠文星,從士請也。下有齋三楹,監院者憩息之所也。東之北別為一區,上為樓,曰‘探源星宿’,所以貯圖書,恣遠眺,右山而左河,曠如也。下以居主院事者。東西屋可以棲仆隸,庋什物。西有齋,比乎內堂,賓客之所晉接也。肄業之舍,東二區,西五區。區各五楹,戶牗必南向,足以披心顏,宜誦讀也。外堂東西各一門,達乎東西舍。內堂東西各二門,東皆達乎樓,西之南者達西舍。其北者出為間宇。其餘庖溷之次,閽隸之藏,各置以隙,無不備也。其材之數增其舊十七八。郊之南有分囿,廢且圮,並撤以益之。凡用工若幹人,錢若幹緡,總為百餘間,經始於七月下旬,落成於十月初吉。門之額仍曰‘銀川書院’。不欲以踵事掩前美也。”竣工以後寧夏知府顧光旭寫了《銀川書院詩》三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