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現象帶來的苦果很快體現出來,在鬥爭開始時,美軍約有9萬名手執武器的士兵,英軍隻有2萬名;而在戰爭結束時,美軍隻剩下3萬人,英軍的實力卻增加了一倍。如果華盛頓在1776年2月提出請求時大陸會議就撥給他一支常備軍,那麼他原本可以在6個月內結束這場戰爭,正是大陸會議的拖延和猶豫使得這場衝突拖延了7個苦難的年頭。

但我們不能一味誇大大陸會議在財政、外交和軍事方麵的缺點,實際上,大陸會議不過是13個獨立州發言的辯論會,每個州都要求擁有最高權力,並且忙於處理自身的民政和軍事問題。在革命者推翻喬治三世統治的重要機構中,由非正規組成的、權力專橫的地方通信委員會和州代表大會擔任了重要職能。革命領袖們在戰爭開始時組織的獨立團體,成為美國各級政府的萌芽。

1773年,弗吉尼亞議會指派了一個特別委員會,與姐妹殖民地進行通信聯係;不到一年時間,幾乎所有殖民地都建立了這樣一個超出法律範圍的表達意見的權力機關。隨著鬥爭的迅速開展,各殖民地議會清除了親英分子,建立了從城鎮到首府的一係列革命機關。

在把英國當局及其同情者逐出政權的行動裏,委員會隻得到了部分民眾的支持。從保存的資料可以看出,殖民地人民中隻有很小一部分積極參加了政治活動。我們以波士頓為例,革命前這個城市約有2萬居民,其中有4000名成年男子,這之中有1000名由於不具備財產資格而被剝奪選舉權,隻有3000名合格的投票人。從1765年到1775年,這個城市投票的最高數字為1089票,平均投票數隻有555票,約占合格選民的1/6。1765年舉行的殖民地議會選舉中,投票總數為448張,亞當斯以得票265張獲勝。

支持獨立的思想是逐漸形成的。戰爭進行一年後,主張獨立的人還被看作是危險人物。雖然大陸會議清除了親英派,但其內部仍存在很大的意見分歧。據約翰·亞當斯估計,有2/3的人民最終投入到革命運動中,隻有1/3的人堅持了革命的各個階段。但無論革命群眾是否成為民眾的多數,他們還是承擔了主要的責任。

愛國誌士所進行的鼓動工作緊張而廣泛,他們印發了難以計數的小冊子、漫畫、傳單和諷刺詩,為鼓舞軍隊而召開的群眾大會的通告足以證明美洲事業進展過程中的激動思想。很多教會牧師也已從傳播福音轉向革命工作。在世俗作家中,托馬斯·潘恩的言論最為犀利,他在1776年出版的《常識》中提出了要求獨立的響亮呼籲,他猛烈抨擊保王派,譴責他們的自私、膽小和奴態,他的許多文章影響深遠。

當這類愛國者忙於鼓動革命熱情時,另一類愛國者則致力於政治行動。革命委員會和革命代表大會的興起導致了原有政府的垮台,總督、法官和其他高級官員都倉皇出走。隨著國王機構的土崩瓦解,人們開始為新的政治方案提出種種建議。約翰·亞當斯發表了《關於政體的想法》力主保守體製,新罕布什爾擬訂了一項關於行政管理的緊急計劃。為此,大陸會議發表決議案,建議各殖民地采用符合各自需要的新的政府組織。不久,弗吉尼亞、新澤西、賓夕法尼亞、特拉華、馬裏蘭、佐治亞和紐約等都製定自治的法規;康涅狄格和羅得島則習慣於選舉自己的行政部門和議會;南卡羅來納修訂了獨立以前實行的體製。

各州政府逐漸取代了殖民地的革命會議,並開始幫助大陸會議鎮壓反對派和繼續進行戰爭。各州政府除了行政管理和愛國工作以外,還負責提供大部分兵員和給養來支持戰爭。大陸會議沒有直接征稅的權力,它隻能向各州征用給養,如玉米、豬肉、牛肉、甜酒和其他物資。

在群眾運動中,鼓動者、小冊子作者、委員會、律師和州政府起到了推進作用,女性的熱情和忠誠也起了巨大的支持作用。利西斯特拉塔號召姐妹們起來反擊武力裁決,詹姆斯·華倫的夫人默西開展宣傳工作,她以當時流行的細膩體裁寫出了嘲笑親英派和頌揚自由的諷刺文與笑劇。此外,婦女還是辛勤的勞動者和強有力的促進者,她們占據了紡織工人的多數,她們不僅在廚房操作,還負責播種、收獲和管理農場。作為非戰鬥員的婦女,還要防止英國士兵的搶劫,在英軍逼近之前,凱瑟琳·斯凱勒引火點燃了自己田地裏即將成熟的莊稼。無論在南部還是北部,她們都緊跟在英軍之後努力恢複自己被摧毀的家園,收拾好殘留的財物提供給可能生還的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