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麻城縣西北二十裏處,有一個山村叫九口塘。楊五榮知道塗如鬆在九口塘有一所別院,懷疑如鬆在別院裏害死了楊氏,但始終沒有機會去查訪。自從在公堂上賭氣退出後,他越想越覺得九口塘這個地方可疑,於是獨自一人悄悄地潛進了九口塘。這天早晨,楊五榮想去塗如鬆別院附近探探風聲,便進了附近一家酒店。楊五榮在屋角一張小桌上坐定,一位陌生青年徑自坐在旁邊。五榮要了幾樣酒菜,陌生人湊過身來說:"在下趙當兒,就住在這九口塘內,老兄好像有什麼疑難之事。"五榮聽說趙當兒是本地人,東一句西一句地和他扯起塗如鬆別院的情況來了。
趙當兒向楊五榮證實他的姐姐被害
趙當兒原是本地的一個無賴,見楊五榮問起塗如鬆,就知道他有目的,也一步步地用話引導,很快就套出了五榮的本意。為了騙取五榮的錢財,他故作神秘地說:"塗相公的別院我沒去過,不過三個月前這裏倒確實來過一位美人,聽說是塗相公的夫人,後來就再也沒有出來。"五榮緊緊追問:"為什麼沒有出來?"趙當兒卻故意欲言又止,直到五榮掏出了三兩銀子塞到他手裏,他才吞吞吐吐地說:"塗相公一向與夫人不和,這次趁隆冬天氣把夫人騙到別院來,原是有意加害於她,果然不久後,他就約來了一個平日最好的朋友,兩人一起把夫人殺害了。可憐一位漂亮的女子,竟死在了丈夫的手下。"楊五榮沒想到這麼順利就打聽到了姐姐被害的消息,為了證實趙當兒的話。他又追問:"那個一起行凶的人是誰?"趙當兒眨了眨眼說:"聽說姓陳,名叫陳文。"楊五榮按捺住心中的激動問道:"老弟此話當真?"趙當兒語氣堅定地說:"千真萬確。"五榮又問:"如果叫你去公堂上作證,你可敢去?"趙當兒滿不在乎地答道:"那有什麼不敢的。"
楊五榮見趙當兒不像開玩笑的樣子,就站起身來,對他深深施了一禮,那趙當兒趕緊還禮,不解地說:"老兄何必如此客氣?"楊五榮這才說:"實不相瞞,在下楊五榮,正是塗夫人的胞弟,家姐失蹤兩個多月杳無音訊,我已料定是塗如鬆將她害死了。苦無實據,所以來到九口塘查訪,不想巧遇老弟得悉真情。我看老弟性格直爽,一副俠腸義骨,就煩您與我一起去縣衙門指控塗如鬆,倘若大仇得報,我楊五榮情願出五十兩銀子酬謝於你。"楊五榮這一番話倒把趙當兒說愣了,他原來不過想編個新聞哄騙一下楊五榮,賺幾個零錢花花而已,沒想到楊五榮竟是塗夫人的親弟弟。事到如今,再想否定原來的話已不可能,但陪著楊五榮打官司,也不是個舒服事,萬一被人戳破,還可能要坐上幾年監牢。到底怎麼辦?趙當兒小眼珠一轉,仔細盤算起來,那楊五榮卻以為趙當兒是要條件,就說"如果你覺得五十兩銀子少,我還可以再加一點,六十兩如何?"趙當兒聽見有六十兩銀子可圖,一時竟忘了利害關係,把胸脯一拍說:"就這麼說定了,我趙當兒倒不是圖這六十兩銀子,主要是看著塗如鬆害人於理不公,我這就陪著你去縣衙門。"楊五榮此刻報仇心切,也顧不得仔細捉摸一下趙當兒的話是否有漏洞了,立即呼喚店家算清酒錢,拉著趙當兒就奔了麻城縣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