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院,有一個學生,提前猜到了你們的計劃。”
“什麼?”
他驚愣,然後下意識看向四周。
卻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人。
“落氏一族的直係血脈之血,加以利用便能破了白雲院六大結界。落老頭子閉關未出,更聲稱不會參加這場鬧劇,所以你們想讓落承然參加白雲院招考,讓他以一名考生的身份在武試進入北院,直接破壞北院的結界,繼而毀掉白雲院的結界,好讓你們動手。卻沒想到他竟在途中被人殺死了,所以你們的計劃必須更改,例如現在,你們打算先殺了我和陳冬,然後再讓你的軍隊上場。”
東秋全強忍怒火,拳頭緊握得連指甲都紮進了掌心,鮮血慢慢滴到地上。
“你打算如何對付我,以及我的軍隊?”
“徒弟犯事,身為師父自然要親自教訓,至於你的軍隊,若你們能歸降東元國,便能平安無事,否則,別怪我們無情殺人不眨眼。”
“我想知道我會怎麼輸。”
“為了對付我,你花費了十幾年時間做出那套盔甲,而我恰好是一個很強的敵人,所以這些年來你一直打勝仗。偏偏這樣,你忽略了許多東西,當中有些很重要。例如,人心。”
東秋全很害怕。
他很難相信這些人會背叛自己,可越是這樣,他就越害怕嶽百東的話。
“你看看你身後。”
東秋全毫不懷疑,向後望去。
哪怕是身後的士兵遮住了自己的視線,也能看見百多名身穿白雲院院服的人站著,半頹喪半不情願看著他們。
這些人,正是十年前以學生身份潛入白雲院的密探。
但他們卻被收服了。
東秋全很是憤怒,他不甘心自己這麼多年心血竟毀在這些人手裏。
他有些失控,不自覺向嶽百東走近了一步,手正想舉起以示進攻時,嶽百東竟狠狠打了他一拳。
這一拳,竟能傷了他。
他的手差點廢了。
他驚訝看著手上被拳頭打得內陷的盔甲,拳印下溢出的鮮血,強烈的疼痛讓他絲毫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對付你一個人,這拳頭還是有用的。”
“你……”
“你之所以遲遲不動手,還在這裏聽我廢話,那是因為不夠人,即使對付中毒的我們,還是不夠的。但一直躲在暗處,隻會將我們逼入衝天樓,那時隻能靠混在考生中的殺手,倒不如直接出來,讓人數成為拖延時間的條件。白月城來往的人再多也是有一定數目的,你深知這一點,隻安排了一部分人進城,你身後的士兵,至少一半以上都是假人。拖延時間,是為了等到城外的軍隊進城,對嗎?”
東秋全頓悟。
他這才知道城外的軍隊並非遲到,而是進不來了。
假人已經倒了。
剩下的,隻有幾百號人。
若他麵對的隻是嶽百東和陳冬,也許拚死一搏是有意義的,但他的軍隊身後,還有百多名密探,殺手……
他不願看到這些跟了他這麼多年的士兵因為自己的失策而死。
他相信嶽百東的承諾。
“我們,歸降。”
突然,沉默無聲。
衝天樓內某個殺手,突然醒來,就連梅閱也疑惑,明明他已經死了。
然後,這個殺手發現自己的毒藥全被換了,剛才隻是假死之象。
雖看不到外麵的情況,卻清楚聽到這句話。
他朝著門外,東秋全的方向跪下了。
幾百號士兵認真看著東秋全,但沒有任何失望和怨恨。
他們十多年前就該死了,是東秋全讓他們多活了十幾年。
有尊嚴,有自由,有希望活了十幾年。
跟著這樣的主子,無論結果如何,他們已經知足了。
無數兵器落到地麵的聲音同時響起,在東秋全聽來很是心痛,仿佛自己的心,就是那地麵。
白雲院,勝了。
不流一滴血,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