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許遠恒淡淡應了一聲,似乎並不想多談,隨手揉了揉白蘇的頭發,對酒吧經理道:“這孩子剛才受到了驚嚇,不如今晚就早點讓他下班,如何?”
經理連忙點頭:“應該的,應該的。”
“走吧?”許遠恒挑眉,笑問白蘇。
白蘇呆愣愣地抬頭:“去哪?”
許遠恒眨眨眼,竟然笑得有些孩子氣,“你不知道吧,夜色雖然是一家酒吧,但有幾樣特色點心味道很不錯,比如……”
“提拉米蘇!”白蘇搶答。
“bingo!”
目送兩人笑著離開,酒吧經理默默看了一眼陰影處的顧川澤,嘴唇囁嚅了幾下,到了嘴裏的話又咽了下去。
不過,親愛的恒少爺哎,您是不是忘了什麼?
顧川澤默默咽下一口血,冷眼看了經理一眼,後者立刻知趣地退下。
竟然又被無視了,難道我的存在感真的就這麼低?
“叮!恭喜玩家,任務1進度增加5%。”
當苦逼的顧大少趕到雅間的時候,就看到眉目相似麵容精致的兩人麵對麵坐著,手裏各捧一小碟蛋糕,幸福地眯起眼睛。
畫麵太美,顧大少有些不敢看,巨大的衝擊力讓他覺得整個世界都開始玄幻了,什麼時候阿恒也會對除自己以外的人露出這種單純不設防的表情了。
諾,蛋糕好好吃,白蘇意猶未盡地舔了舔粉嫩嫩的唇瓣,一臉呆萌地問許遠恒:“唔,許大哥,他是你的朋友嗎?”
許遠恒點頭,自己竟然將顧川澤忘在腦後,頗覺不好意思,連忙給兩人做介紹。
“顧川澤?”白蘇默念,輕聲嘟囔,“好熟悉的名字,好像在哪裏聽過的樣子……”
許遠恒笑笑,不以為意,以顧川澤的名聲,白蘇聽過他的名字也沒什麼奇怪的。
何止是聽過,顧川澤不禁想起以往兩人相處時的情景,平心而論,白蘇確實是所有情人中最得他歡心的,不止是因為他長得最像許遠恒,還因為他用了真心,白蘇熟知他所有生活習慣,了解他的脾氣秉性,能每天做一桌合他口味的飯菜,連續一個月不重樣……
當初顧爺爺因病去世,將偌大的家業留給顧川澤,旁人欺他年輕,莫不想著趁顧家落難,狠狠咬下一塊肉,顧川澤每日奔波往來,忙於應酬,有時候一天要趕兩三趟酒局,忙起來飯都吃不上,時日長了竟落下了胃病。
胃這東西最是嬌貴,顧川澤又好辛辣口,每每見到清湯寡水的東西就吃不下,白蘇待在他身邊時為這事沒少費心思,跟著一個老中醫學了一年多,就為了給他做幾道藥膳。
白蘇的付出沒有白費,藥膳做的美味又滋補,從那以後便每天換著花樣做上一兩道,淡淡的中藥清香融合在飯菜中,引得人食欲大振。
想到這裏顧川澤不自覺地舔了舔唇,說起來他已經好幾天沒有吃到白蘇做的飯菜了,還真是有些想念。
“你好,顧先生,初次見麵,請多關照。”白蘇伸出手,一本正經地道。
顧先生?初次見麵?顧川澤挑眉,看著麵前白皙稚嫩的手指,眸中有晦澀不明的暗流,半晌,伸手握住白蘇的手指,意味深長道:“你也好。”
三人坐下來聊天,白蘇天真可愛,許遠恒風趣幽默,場麵倒不至於冷下來,顧川澤對白蘇心存戒備,但看兩人相談甚歡,又不好阻止以免惹許遠恒不快,便在一旁一言不發地喝酒,目光幾度幽幽地從兩人身上掃過,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蘇蘇,看你的年齡也不大,應該還是學生吧,怎麼會想到來這裏工作?”許遠恒問道。
白蘇咬著吸管,苦惱地皺眉:“缺錢啊。”
這還真是現實的回答,許遠恒歎氣,看著白蘇白麵包子似得臉蛋皺巴巴的樣子,又覺得好笑,“酒吧魚龍混雜,不適合你,聽我的話把這裏辭了,回頭再找別的。”
白蘇吐出吸管,認真地看著他:“許大哥,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我現在還沒畢業,找不到什麼好工作的,而且……”
他扭了扭身子,小小聲道:“跟你說件事,你不要告訴別人哦。”
許遠恒被他這副分享什麼驚天秘密的模樣逗笑了,故作嚴肅道:“我不說。”心底卻帶著一絲縱容。
就連一旁的顧川澤也停下了喝酒的動作,心想這人難道真藏著什麼秘密,以前兩人生活在一起的時候都沒聽他透露過,怎麼現在隨隨便便就要告訴別人?
“我告訴你哦,不久前我出車禍失憶了,忘記了一個人,他們說我以前很愛很愛他……”
顧川澤看著眼神清澈懵懂的白蘇,心中五味雜陳,理智告訴他這個時候應該想辦法上前攔住白蘇,以免阿恒知道他那些荒唐過往,可腳下卻邁不開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