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鬱助也想發泄一下,便答應著,拿上外套出了門。
還是蘇半夏工作過的夜總會,每當深夜,夜總會的生意總是好得嚇人。紀初浩嫌吵,便在酒吧角落要了個包廂,等單鬱助到的時候,紀初浩已經喝完一打了。
“怎麼,寂寞難耐了?”看見桌上散落的啤酒瓶,單鬱助打趣道,但是聲音卻不見得有多高興。
“知我者,鬱助是也。”紀初浩滿意地打了個酒嗝,雙眼迷離,竟比女人還要妖媚。
單鬱助坐下,顧自開了一瓶啤酒,白了紀初浩一眼,仿佛對眼前這個男人了若指掌:“想洛卡卡了吧。”
紀初浩嘿嘿地笑著,將醉未醉的樣子,他喝了一口啤酒,道:“是啊,我想她了,這有什麼不對?我愛她啊!”
單鬱助沉默不語,大口大口喝著啤酒。這種情況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他都已經習慣了。何況現在的他應該也需要借酒澆愁一回吧。
“紀初浩,當初你害得洛卡卡家破人亡的時候是什麼心情?”單鬱助喝完一瓶,將酒瓶摔在台上,仰麵躺上了沙發。
紀初浩一頓,臉上已經緋紅一片,他一口氣喝完了剩下的酒,恨聲道:“你知不知道,揭人傷疤的行為是不道德的?!”
單鬱助瞟了他一眼,吐槽道:“你皮糙肉厚的,會知道疼麼?”
紀初浩好脾氣地笑了,笑得眼淚差點也出來了,“是啊,我真是皮糙肉厚,否則怎麼會在害得卡卡變成那樣的下場以後,還希望和她在一起?我應該離她遠遠的,遠遠的……看著她幸福。”
單鬱助沉默了許久,酒吧裏吵鬧地不行,到處都是重金屬音樂和男女發泄似的的叫喊聲。他盯著紀初浩的背影,突然感到一陣難過。原本在這裏的還有一個人,可惜已經永遠都見不到了。城一,那個笑起來比太陽更溫暖的人,永遠被埋在了雪地裏,笑容也永遠都凍結在了那一天。
“你當時怎麼想的?”單鬱助不死心,繼續追問。
紀初浩不停地給自己灌著酒,道:“我隻是想讓卡卡得到老爸的承認而已,我沒有想到結果會變成那樣……單鬱助,洛卡卡當時真的是想殺了我的……”
單鬱助回想起那天在天台的情形,心中冰涼。又是風尚的天台,仿佛那個地方有了詛咒似的,什麼不好的事都會發生。他記得,當時洛卡卡並沒有親手將刀送進紀初浩的胸膛,反而是紀初浩自己刺傷了自己。應該是很痛苦吧,傷害了自己最愛的人……
“她根本不聽我的解釋,可是我能夠理解她。是我的錯,讓她變成了孤兒,她應該恨我的……”紀初浩在那邊喋喋不休地說,口齒越來越不伶俐。
“我一直都在想,到底為什麼她要把媽媽推下樓,為什麼?”
紀初浩抬眼看了單鬱助一下,波光瀲灩,那迷離的眼神,任是男女都會為之傾倒,他一針見血:“單鬱助,你在潛意識裏就已經認定了半夏是殺人凶手,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單鬱助一驚,突然感覺自己好像走進了死胡同。
“單鬱助,別怪我沒有提醒過你,”紀初浩見後麵的人不說話了,他又開了一瓶酒,道,“半夏的性格你是知道的,她對有些事根本不會辯解,可是這幾天她幾次三番找到我這兒,想要見你一麵,這說明什麼你自己去想。你要是再這樣躲避下去,恐怕以後都不會有機會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末了,紀初浩又補充了一句:“在我看來,半夏不是那種衝動地能夠殺人的人,何況那個人還是你的親生母親。”什麼叫做旁觀者清當局者迷,現在的情況就可以完全解釋了。雖然鬱助愛著半夏,但是在這件事上,就是因為愛情才蒙蔽了單鬱助判斷是非的心智,變得衝動。而紀初浩作為旁人能夠看得更加清楚。
單鬱助一個機靈,仿佛是哪裏開竅了一般,突然想起了蘇半夏問“你相信我麼”這句話的時候,神情是那麼悲傷。難道她在等著他的信任麼?是因為難過他的不信任,才讓他報警的?
紀初浩在一邊絲毫沒有注意到單鬱助的情緒變化,他喝得有點高了,便開始囉囉嗦嗦:“我和卡卡已經不可能了,但是你和半夏能不能幸福給我們看呢……我們三個兄弟,總要有一個是幸福的吧。城一死了,我就不用說了,可是你和半夏如果因為誤會而分開,是不是太可惜了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