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人道(1 / 3)

“穩贏的案子都被你給打輸了!”警局局長重重錘了一下桌子後怒吼道,“對我們那麼有力的證據瞬間就被那個老女人全部給毀了,你白讀司法學院了吧?”

“對不起,局長。”年輕警官低著頭愧疚地說道,“我們還沒有全輸,還有最後的公審呢。”

“你要是在最後公審前找不到證據,你的警官製服就不用再穿了。”警局局長用低沉的聲音說道,然後走出嚴警官的辦公室。

“我一定會找到的。”嚴警官斬釘截鐵地自言自語道,“我絕不能容忍將妹妹拐走的人逍遙法外。”嚴警官想著眼角泛起淚花。

杜萊姆島驕陽似火的下午,被水泥建築和柏油路嚴密覆蓋著的大地在火烈的陽光中焦灼著。城市中來回穿梭的商人們和小販們全部躲進狹小的建築邊上的那片可憐的陰影裏,見不到綠色的大街邊的人行道上不見人影,除了穿流不息的密集車輛,大街上隻有光汙染留下的痕跡。

嚴警官跑遍了各個可能和伊麗莎白有關聯的地點卻一無所獲。就在他一籌莫展時,他接到了警局局長的電話。

“局長,您找我?”

“你很幸運,有一位貴人要見你。”警局局長開門見山地說道,“現在馬上到我的辦公室來,不要讓這位貴人等得太久了。”

“什……什麼貴人?”嚴警官將信將疑地問道。

“能幫你贏得公審的貴人。”警局局長說著掛斷了電話。

嚴警官很快出現在局長辦公室裏,看到警局局長正在和一位戴著眼鏡十分斯文的人一起喝茶。

“哦,嚴警官,快坐。”警局局長熱情洋溢地說道,“這位就是遠道而來的貴人,他能夠為你提供指控伊麗莎白的證據,並且十分看好你的人品,希望看到你這樣兢兢業業伸張正義的警官得到重用。”

“什麼證據?”嚴警官不苟言笑地問道。

“做起事來果然一絲不苟啊。”殷俊飛微笑著深沉地點著頭說道,“直接切入正題。我喜歡這樣的做事風格。”殷俊飛說著站起身,“伊麗莎白在世界各地都進行過不同的犯罪活動,這點您應該很了解吧。”

“當然,”嚴警官一本正經地說道,“不知是什麼人給我提供了大量可靠有力的資料,使我對伊麗莎白的調查進度突飛猛進,可是現在所有的證據都被那個巧舌如簧的律師給弄無效了。”

“從伊麗莎白被逮捕的那一刻起,我就在關注審判的進展,”殷俊飛自信沉著地說道,“伊麗莎白當庭威脅證人,十分囂張,可是這不能作為定罪的證據。我手裏恰恰有兩個證人,不知你能不能用上。”

“什麼證人呢?”嚴警官問道,“現在清醒的在槍戰中的幸存者隻有兩個人,其他幸存者都處於昏迷狀態。”

“兩個萬旗國人。”殷俊飛說道,“伊麗莎白在各大洲作案,所以在各大洲都可以找到證人。”

“可是她在萬旗國犯的案需要在萬旗國進行審判。”嚴警官小聲說道,“你來這裏不會是想將伊麗莎白引渡回萬旗國吧。如果是的話,那我告訴你,你來錯地方了。”嚴警官說話的同時表情變得格外嚴肅。

“別誤會。”殷俊飛仍然微笑著說道,“引渡回萬旗國,那個老女人就會再一次逃脫法律的製裁。我怎麼可能做那麼蠢的事情。憑借這兩個證人,雖然無法給伊麗莎白定罪,但卻可以將伊麗莎白的醜惡嘴臉揭露出來。這樣的話,為公審申請延期便會容易得多。等到仍然昏迷的證人蘇醒過來後,再找證據不就可以了嗎?”

嚴警官臉上浮現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細細想了片刻後點點頭,嘴角掛出了一絲微笑。

“和我去見見那兩位證人吧。”殷俊飛說著示意嚴警官跟著他走。警局局長也立刻示意嚴警官緊跟著殷俊飛。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嚴警官在趕往殷俊飛安置證人的地點的路上問道。

“問吧。”

“從一開始給我郵寄有關伊麗莎白犯罪資料的人就是你吧?”

“我哪有那麼能耐?”殷俊飛笑著說道,“我是在伊麗莎白被逮捕後才開始關注這個案件的。”

“你為什麼要幫我?”嚴警官謹慎地說道,“伊麗莎白有權有勢,如果你用這兩個證人將伊麗莎白引渡回萬旗國,讓她免除牢獄之災,憑借她的實力,你日後的生活會相當自在。而如果她知道是你在幫助我尋找她犯罪的證據,如果我們沒能找到足以定罪的證據的話。你日後的生活會過得相當艱辛。”

“那我先問你,你明知伊麗莎白有錢有勢,為什麼僅僅憑著收到的幾封匿名信就開始執著不懈地調查她?你不怕她報複你嗎?”殷俊飛問道,“憑她的實力,想要斷送你一生可比對付我容易得多啊。”

“我不在乎。”嚴警官說著眼裏再一次閃起複仇的烈火,“她和我結下過血債,我一定要將這個殺人魔繩之以法。”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殷俊飛慢條斯理地說道,“和她結下血債的可不止你一個人。”

公審很快到來。

嚴警官再次坐在原告的位置上。伊麗莎白坐在被告席上,目空一切地環視著法庭裏的每個角落。

“原告,你有指控被告的新證據嗎?”法官問道。

“有兩位新證人。”嚴警官自信地說道,“這兩位證人會證實被告人伊麗莎白的另兩莊令人發指的罪行。”嚴警官說著揮手示意自己的手下帶證人入庭。

兩個西裝革履的萬旗國人站在了證人席上。雖然伊麗莎白極力保持著自己一向從容淡定的外表,但是她內心洶湧澎湃的震驚仍然部分寫在溝壑縱橫的臉上。

“你們能證明被告人伊麗莎白犯過什麼罪?”法官問道。

“我是伊麗莎白派去殺死萬旗國前萬旗情報局局長彼得森家人的殺手。伊麗莎白給過我五百萬的傭金,讓我殺死彼得森的所有家人然後將他們碎屍。”站在左邊的萬旗國男子說道。

“我有異議。”伊麗莎白的律師站起身說道,“在萬旗國犯下的案件應該在萬旗國進行審理。這樣做是侵犯他國司法管轄權的行為,極易引起外交糾紛,我認為在這裏不應再對萬旗國的懸案進行探討。”

“我們不是在對被告人伊麗莎白在萬旗國犯下的滔天大罪進行審判,我們是對她在杜萊姆島的罪行進行審判,所以沒有任何侵犯他國司法管轄權的行為。”嚴警官利索地答道。

“那麼,剛才這位證人給出的證詞與本案無關,請求法官停止讓兩位證人繼續作證。”伊麗莎白的律師厲聲反駁道。

“絕對和本案有關係,既然在上次庭審中,這位律師為伊麗莎白女士營造出了一副無辜的麵孔,那麼所有人都應該了解一下被告人伊麗莎白的真實麵孔。所以,我申請繼續讓第二位證人陳述。”

“請陳述。”法官威嚴地說道。

“我是伊麗莎白派去刺殺大主教馬修的人。”這位萬旗國男子說著輕輕扭過頭看著表情異常猙獰的伊麗莎白,接著說道:“身為萬旗國萬旗情報局局長的伊麗莎白為了平息群眾指責萬旗國萬旗情報局的遊行而決定將他們的領袖馬修殺死。我是萬旗情報局的前雇員,被委派了這個任務。”

法庭上下立刻一片騷動。包括法官在內的所有人臉上都寫滿了驚駭。伊麗莎白的臉色更是十分難看。她的律師驚慌失措地瞅著四周,絞盡腦汁搜羅著對策。嚴警官也對這樣的證詞大跌眼鏡。他快步走出法庭,撥通了殷俊飛的電話。

“我說,我的貴人,”嚴警官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她怎麼會是萬旗國萬旗情報局的局長呢?”

“你怕了?”殷俊飛冷若冰霜地說道,“認為事情鬧得大到不可控製無法收拾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