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可能?這麼多的人因為其指揮失誤而戰死當場,他難道還能推卸責任嗎?”聽到許驚鴻的話後,就連田大虎都有些急了。
“我適才在王大帥的邊上見到了他,他壓根就沒有將要受懲處的擔心。若是真如你們所言,他早就應該被人拿下了,可王大帥還將他叫進了大帳議事,足可見他不可能受到牽連了。”許驚鴻輕聲說道。
“什麼?我們這些當兵的一有退卻他就下令讓人把人殺死,他自己不顧大局而去卻是毫發無損,這算什麼回事?這如何能讓人心服?”王烈海當即就怒不可遏地說道。
“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是因為姓葉的上麵還有人,所以王大帥不得不有所顧忌。”許驚鴻麵無表情地道:“這一點其實早在礦場的時候,我就已經有所察覺了。”
“什麼意思?”王烈海摸了摸自己有些雜亂的頭發問道:“什麼你在礦場的時候?”
“當初我們這些人在礦場時,他們是礦場的主事之人,那一次神族中人發現其中有人偷藏血石……”許驚鴻將過去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然後道:“此事可不小啊,可他葉浩和弟弟葉天卻隻是受了些責備,降了位置而已,其他的懲罰幾乎沒有。若不是他們的上麵還有人相幫的話,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就被放過呢?”
許驚鴻猜得沒錯,身為大宋幾個最有名的大家族的葉家的旁支,葉浩在朝裏還是有人的。本來那大梁的葉家是不會讓葉浩丟了雲州都督的位置的,但因為事情牽涉到了神族,所以才不得不吃下這個啞巴虧。但這一次的事情就沒有上次那麼嚴重了,所以即便是王衝這樣的西北三軍之帥,也不能不給葉家一些麵子。
“原來如此……這就和我們王家在鎮子裏包庇那些地痞是一樣的。”王烈海恍然道,舉出了一個似恰當,又似不當的比喻來。
許驚鴻微一點頭:“所以這次的事情雖然大,但葉浩卻不可能真負上全責的。但這樣一來,就必須有一隻替罪羊,卻不知會是哪個人這麼倒黴了。”
“其實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葉浩本身在軍中的勢力。”這時候鄭統也開口道:“他作為雲州都督也已經有些年頭了,被他提拔起來的將領自然不少,現在正是與蠻人交戰的要緊關頭,王大帥為了內部的安定,也不會對他下手的。”
眾人聽了兩人的分析之後,麵上除了不忿之外,更多的是悲哀,沒想到就連軍中都有著這麼多說不清楚的事情,這樣的軍隊,如何能是蠻人的對手呢?他們甚至覺得自己兄弟死得實在是太冤枉了。
許驚鴻一拍手道:“好了,別提這些喪氣的事情了,天下有著太多的不平,卻不是我們這些小人物能夠管得過來的。若想要改變這一切,我們便要自強,強到有能力去改變這一切!今天我們就已經為此邁出了一大步,所以各位就不要再感到不忿了。”
“可是隊正,我們真有可能去改變這不公的世道嗎?”毛順這時候也有些不信地道。
“隻要我們努力了,希望總會是有的!當我們的力量變得足夠強大的時候,現在看起來遙不可及的事情就能被我們碰到。好了,我們回去吧,軍中已經給兄弟們設下了宴席,讓我們好好地吃飽了飯,明天再與蠻人一戰,好為今天戰死的兄弟們報仇雪恨!”許驚鴻說著,大步往自己的營地而去。
這時候,在中軍大帳之中,一些將領正聚集在一起,聽著王衝對接下來的戰鬥進行安排呢。在經過今天的戰事後,大家明顯感覺到沒有神族高手的幫助,隻靠他們自身的能力要戰勝蠻人很是困難。但是已經到了這一步,卻也由不得他們不戰了,所以必須要有一個萬全的戰略方成。
但是討論了半天,卻沒有一個統一的意見,這時候,卻有人提出了一個許多人都不敢提的話題,今天這一戰折損了近三千人,卻該由什麼人來負責呢?
這話一出口,多半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一直陰沉著臉的葉浩身上。雖然剛才多數人都不在場,可是他們還是通過下麵人的口述知道了一切。這些人的心裏對這個臨陣脫逃的行為大為鄙夷,現在有人提了出來,所有人都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神情,想看看葉浩會有一個什麼樣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