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厚積薄發(2 / 3)

那邊陵容和七皇子求情,溫貴妃已經被曬的暈厥了過去,在繼續受罰,那不是要溫貴妃的命嗎,丫鬟犯錯,溫貴妃不過就是禦下不嚴之責,不至於為他們償命,還請皇上寬恕了溫貴妃這一回。

那邊太後的貼身嬤嬤端著鳳袍站在一旁,太後傷心,“哀家還打算去了後穿著這身衣裳與先皇合葬陵寢,難不成這麼點心願都沒法實現?”

皇上無奈,封後的鳳袍對太後來有多重要,他豈會不知道,那邊太後傷心完,由著皇後扶起來,太後臉色立馬陰冷了起來,“皇上今兒來若是替溫貴妃求情的,大可不必開口了,毀壞哀家心愛之物,就是活刮了她也不為過,溫貴妃中暑,讓太醫給她開兩劑藥,那些沒有洗完的衣服,給哀家繼續洗,再損毀一件,就去冷宮呆著吧,皇上政務繁忙,後宮的事有皇後操心,你專心朝政才是首要之事。”

太後算是給皇上麵子了,沒有加重溫貴妃的刑罰,還讓太醫給她開藥,皇上也無話可,輕點了下頭,不顧溫貴妃投來的求助眼神,先太後一步回禦書房處理事情了,那邊溫貴妃眸底的失望之色掩都掩不住,太後封後的鳳袍是她故意弄壞的,太後讓人搬來這麼多的衣服給她洗,皇上都沒來看一下她,擺明了是太後不讓人告訴皇上的,她不把事情鬧大,皇上不來瞧見她受苦,她就沒法回常馨宮,讓她洗一個月的衣裳,她是決計不幹的,太後封後的袍子她見過,沒想到太後為了讓她受罰,連這件鳳袍都拿了來,就別怪她心狠了,溫貴妃沒有封後,連件鳳袍都沒有,看見鳳就火氣不打一處來,下手多狠可見了。

隻是她沒料到太後一來就罰她去太陽底下跪,跪在滾燙的青石地板上被審問,幾十年來她受的屈辱也不及這兩的多,暈倒也不是真暈,而是餓暈的,那些粗糙的飯菜溫貴妃吃不下,也沒心情吃下去,太陽一曬,就有些頭暈,然後溫貴妃就順勢暈倒了,來給她診脈的太醫是她的人,才會她中暑昏倒的,隻是沒想到聽到她中暑昏倒,皇上也不心疼她,一句求情的話都沒有幫她,二十多年的寵愛難道都是假的不成,若是真愛她,會瞧見她受苦也不聞不問嗎,當年那個為了給她後位不惜與太後撕破臉皮的皇上哪裏去了?!

溫貴妃心如死灰,太醫看著她,溫貴妃讓他中暑的藥,還有補藥,甚至抹手的膏藥,給她開上一堆,太後一走,這浣衣院還不是她的下,因為七皇子和陵容都還在呢,誰敢招惹,就是太後的嬤嬤也得給七皇子幾分薄麵,七皇子攢緊了拳頭,對溫貴妃道,“我去求父皇。”

溫貴妃止住他,“現在別去,現在太後正在氣頭上,皇上若是真願意幫我求情,早就幫了,不用你去求,專心準備你與城吟郡主的婚事,到時候讓那些官員上奏,皇上看在洛親王府的麵子上定會放我出去的。”

七皇子還能怎麼辦,沒想到思容公主一事會讓他母妃受這樣的苦,要不是父皇一來就指責了皇後失職之責,太後不會輕饒了母後的,父皇跟母妃到底是怎麼了,以前從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的,太後這麼狠心罰母妃,父皇也不正麵幫著求情,隻讓太後走了,母妃中暑還得繼續之前的刑罰!

那邊太後也是在訓斥皇後呢,皇上不敢正麵幫溫貴妃求情,隻得迂回,結果皇後一來就中了皇上的圈套,後宮她最大,有什麼溫貴妃是皇上心尖肉就不敢受罰的,錯了就該受罰,太後也鬧不明白自己兒子到底想做什麼,巴巴的跑一趟,就當著她的麵訓斥了皇後兩句就走了,太後扭眉。

溫貴妃洗壞了太後的鳳袍,太後派了四個得力的嬤嬤專門看著溫貴妃,之前拿錯鳳袍的宮女被打死了,負責看著溫貴妃洗衣服的嬤嬤迷糊睡著也不知道找個人看著失職也被打死了,就在浣衣院受的刑罰,那麼多的宮女嬤嬤看著,要是再出現這樣的事,這就是她們的下場,嚇的那些宮女嬤嬤膽顫心驚的。

溫貴妃果然沒再鬧什麼事,隻乖乖在浣衣院洗衣裳,太後幾十年的衣服啊,就是不換也夠她洗那麼久了,溫貴妃慢慢洗,那些嬤嬤想催也不敢揮鞭子,隻得口頭催,可溫貴妃什麼人,一個眼神就足矣秒殺她們了,這才是溫貴妃的本性,在太後宮裏,在皇後宮裏,溫貴妃一直都很柔弱的,隻是她不知道自己秒殺人的時候,皇上就在外麵瞧著,貼身公公咋舌啊,一個溫婉了二十多年的人突然之間有這樣的眼神,還真的挺駭人的,皇上看了半晌,也沒有邁步進去,更不許人提及他來過之事。

宛清這些日子有事沒事就會收到兩封簡短到不能再簡短的信,除了將宛清氣個半死外,沒有半點多餘的用處,幾日後,四太太府上舉辦了喜宴,將城綺姑娘迎了進來,第二除了給四太太敬茶之外,還得給族裏其餘的長輩敬茶,然後上族譜,誰讓人家是履行世代合約的,所以要格外的重視,成親那日,果如宛清所料那般,洛親王親自送的嫁,以表對兩鐵帽子結親的重視。

這些事倒是很尋常,不值得一提,倒是另外一件不得不,這日,宛清正在屋子裏把才製好的香擱在冰爐裏冰著,外麵梳雲笑嗬嗬的進門來,倚門對宛清道,“少奶奶,奴婢這裏有一個不知道算好還是算壞的消息,您要不要聽?”

宛清聽得挑了下眉頭,繼續手裏的動作,那邊竹雲一個白眼翻著,“今兒氣好,才出門一趟就學會賣關子了,先老太爺老太太身子骨可好。”

梳雲當即站直了身子,“老太爺倒是還好,就是老太太有些中暑氣,不過也不是很嚴重了,前兩日二夫人還想著跟舅老爺一塊兒回一趟臨泉州上香,老太太身子一差,二夫人就沒敢回去了,打算明年再去。”

這事宛清倒是知道些,當初淩清衍幫外祖父伸冤之後,隨意葬在京都外的墳也給遷回臨泉州了,隻在京都留了個衣冠塚,好讓二夫人和淩清衍有個憑吊之所,當時凝兒昕兒年紀,大夫人才剛剛倒台,脫不開身,就沒有回去了,今年凝兒昕兒都會走路了,就想著回臨泉州親自拜祭一下宛清的外祖父,隻是沒料到在這關頭老太太有些中暑,二夫人當然不敢走了,隻怕會一直耽擱下去,宛清腦子裏百轉千回,瞥頭問梳雲,“不好不壞的是何事?”

梳雲忙回道,“是四姑奶奶的,那個妾生了,可惜是個女兒。”

宛清聽到微張了嘴巴,有些撫額,這還真像梳雲的一般,不好不壞呢,那個孩子誰都希望是個兒子的,以後養在宛玉膝下也好護她,沒想到盼了許久卻是個女兒,宛清可還記得那妾明知道姨娘要害右相夫人卻不,念及她身懷有孕才讓她多活幾個月的,這生下一個女兒也逃不掉罪罰,宛玉會甘心幫她養兒子已經是勉強了,還幫著養女兒?宛清看懸,可生兒生女這樣的事誰的準,她還想生女兒,可不一樣沒能如願麼?

宛清抬眸,“她又鬧回顧府去了?”

梳雲點點頭,可不是鬧回去了麼,還差點和她撞上了呢,要不是她好奇心重,肯定早就回來了,“四姑奶奶不知道怎麼辦,找大夫人求助,大夫人沒法出祠堂,四姑奶奶就找老太太哭去了,老太太頭疼,這事就交給二夫人管了,可四姑爺娶平妻,這關頭不好再找通房給宛玉,二夫人等平妻進門了再,可四姑奶奶擔心,怕定伯候府三姑娘進門先生兒子,一定要老太太幫她想個輒。”

宛清聽的直翻白眼,她還不知道長點進,原本嫁的不算太差,被她給鬧得事事皆不如意了,她要是懂事些,至於早產不孕麼,還催老太太給她想辦法,老太太欠她什麼了不成,宛玉莫不是想給人家下藥吧?宛清想著眼角直突突,梳雲當即回道,“老太太訓斥四姑奶奶了,她要再動歪心思,被休回來,顧府沒她容僧地,她隻能削發為尼了。”

宛清輕聳了下肩膀,把話重一些也好,就是不知道最後是怎麼處理的,那妾右相夫人是留她不得,孩子倒是得留下,宛清真為那孩子捏一把冷汗,至於宛玉的事是如何處理的,二夫人怕老太太被氣暈,就攬下了這事,親自找了人牙子來,和宛玉商議的買了四個丫鬟,拿去讓老太太挑了兩個可以給宛玉做幫手的丫鬟,親自送去給大夫人教導,半個月後,定伯侯府的姑娘進門,等她回門就將這兩個丫鬟帶回去塞阮文霖床上去,就不信生不了兒子!

宛清聽著這最後的處置,那個汗滴滴的,不知道是將那兩個妾當成了生育工具還是把阮文霖當成了生育工具,總之,宛清有些鬱悶,好想吼一聲,生男生女都一樣啊啊啊!她做夢都想生女兒啊啊啊!

宛清在觀景樓待的閑適,可關於宛清嫁去北瀚的事在朝堂上又掀起一陣風雲來,璟蕭然在大禦待了多長時間了,他是皇帝,放著朝務不處理在大禦呆著,怎麼跟北瀚百姓交代,再者那些奏折千裏迢迢的送來給他定奪,這一來一回,什麼事都給耽擱了,這不沒法再繼續耗下去了,協議一事必須盡快有個了斷。

皇上打的就是拖延的牌,這沒法拖下去了,皇上也急了,總不能讓他裝病不上朝吧,宛清不能嫁,五座城池更不能做陪嫁,可協議的白紙黑字放那裏擺在,沒有造假一,這會兒禦書房裏,皇上頭疼不已呢!

右相看著北瀚大臣送上來的奏章,眉頭扭的沒邊了,不知道怎麼稟告給皇上好,皇上睜眼瞧著右相婆婆媽媽的樣子,眉頭更是扭,“你也交涉了許久,昨兒不是重新考慮換要求的嗎,北瀚換了什麼要求?”

右相大人好像回一句,這哪是換要求啊,這要求根本比前一個好難處理好不好,右相抬眸看著皇上,“北瀚提出讓半月公子給若芷公主做駙馬。”

“就這一個?”皇上不信,疑惑的問道。

右相錯愕的看著皇上,別用這個語氣問啊,這想法要不得的,誰知道會掀起多大的風浪來,這一個可抵得上多少個條件了,右相點頭,“就這一個,可皇上,半月公子的事咱做不得主。”

注意聽右相大人的話,是做不得主,皇上一聽,眉頭就有寒冰了,那邊左相大人不滿的道,“什麼做不得主,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兵,莫非王臣,半月公子是大禦人,皇上就有權利做他的主,賜婚與他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與五座城池陪嫁相比,這條件要寬容多了。”

寬容的多?寬容個屁!右相大人給皇上行禮道,“半月坊富可敵國,這與若芷公主做駙馬,那富可敵國的錢財就是陪嫁,朝廷還欠半月公子不少銀錢糧食呢,且不半月公子旁的本事,就憑他短短時間就建立了半月坊,皇上若是將他拱手送給北瀚,可想過後果?”

左相大人蹙眉,“右相大人危言聳聽了,臣不信依著半月公子一人之力就能建立半月坊這麼龐大的勢力,他沒有後台嗎?臣一直懷疑京都哪位權臣就是半月公子的後台,來,幫半月公子話最多的就是右相你了,你是不是私底下見過半月公子?”

右相聽著直翻白眼,“左相怕是忘記了吧,半月公子不在時,半月坊的一切事物都由錦親王世子爺代為處理,要後台,也是他才對,與我有何幹係,臣隻想告訴皇上,半月公子是斷斷不能給北瀚做駙馬的,否則後患無窮。”

後患無窮,這四個字讓左相蹙緊了眉頭,那邊皇上也在糾結,他是沒想到北瀚還對半月公子念念不忘呢,以大將軍之位丞相之位都不成,這會兒幹脆玩起了美人計,還通過他的手把半月公子送給他,半月公子的稟性如何他哪裏知道,他也才見過半月公子一麵,萬一是個與宛清與宸兒一般的人,回頭不拿著欠條大搖大擺的上門討債來了,大禦今年是個豐收之年不錯,隻是去年受創太大,一年難以緩過勁來,要還銀子和糧食還得明後年才成,皇上蹙眉,欠債的感覺真不好受。

左相卻是覺得這是個好辦法,半月公子壓根就是個紈絝子弟,並不為皇上所用,不見得就會為北瀚效勞,大禦畢竟是半月坊的根基,這陪嫁直根本不足為懼,半月公子是這麼膚淺之人麼,再了,不是半月公子有妻子嗎,那必定是大禦人,北瀚隻要求他做駙馬,可沒要求他休妻,大不了,半月公子兩頭跑就是了,左相的辣氣壯,覺得自己的在情在理,右相聽得恨不得拿棍子敲死他算了,“皇上,您可別聽左相的話,要不把奏折給錦親王送去,聽聽他的意思?”

皇上聽著錦親王三個字,眉頭扭的沒邊了,最近上朝的時間屈指可數,以前忙於礦產的事他可以理解,現在也不見他離京,就在錦親王府裏呆著,還不上朝,簡直就是將國家大事當成兒戲,皇上擺擺手,“找他也沒用,他萬事不管,去看看他到底在王府忙和些什麼。”

右相點頭,就出了禦書房,身後頭左相在稟告皇上,“兩日後就是七皇子迎娶城吟郡主之日,隨後就是東冽公主嫁給九皇子,隻是臣聽聞東冽公主這幾日病了,似有吐血的征兆。”

皇上聽著眉頭都扭得沒邊了,“前些日子瞧不還好好的,怎麼就病了,可找太醫瞧過了?”

左相搖頭,“怕是刻意隱瞞,隻在大街上拉了兩個郎中去瞧了,到底病情如何,臣也隻是聽,要不要派個太醫去瞧瞧?”

皇上輕搖了下頭,若真的病入膏肓,豈會找兩個郎中瞧就完事了,東冽沒找上門來,他派個太醫去算怎麼一回事,先看看再吧。

右相登門時,宛清帶著悠兒然兒就在王妃屋子裏玩呢,王爺臉有些窘,沒辦法,又鬧笑話了,璃兒在王妃懷裏玩,之前璃兒喊王妃,照樣一聲妃,璃兒的手原本是指著王妃的,結果王爺抱著璃兒一回頭就指成了花板,王爺也是喜歡帶璃兒耍輕功玩的,經常抱著璃兒在樹梢上看王府,當下就以為璃兒是要飛,抱著璃兒就要出去啊,璃兒一雙手朝王妃那個伸長了,臨出屋子時,都哭了出來,王爺莫名其妙的看著璃兒,後麵宛清和王妃沒差點笑抽了,宛清不好意,裝傻不知道,王妃卻是把手裏的荷包拿了過來,宛清新的,立馬擱了驅蚊子的藥草,王妃怕璃兒扯壞了,幹脆拿針線把口子給縫了起來,璃兒喊王妃要荷包呢,紅色很鮮豔,很吸引她的眼球。

王妃把荷包給了璃兒,璃兒拽在手裏玩,想著之前王爺要抱她走,趕緊的瞪腳,讓王妃抱她,王妃從王爺懷裏接過璃兒,王爺那臉色紅的,瞪著璃兒道,“下回喊人喊兩個字,免得父王再弄錯了,聽到沒有?喊父王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