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海這次具有曆史意義的會議上,除了我以外,隻有一個湖南人[8]。[9]
在謝覺哉1921年6月29日的日記中,則有這麼一行字:
午後6時,叔衡往上海,偕行者潤之,赴全國〇〇〇〇〇之召。
據謝覺哉所寫,“〇〇〇〇〇”即“共產主義者”。當時生怕暴露秘密,畫圈代意。
何叔衡早逝,沒有留下回憶文章。
〔武漢〕
董必武在1937年接受尼姆·韋爾斯的采訪時說:
我參加了1921年7月在上海召開的第一次代表會議。……湖北省派陳潭秋和我。[10]
陳潭秋在1936年說:
武漢共產主義小組代表:董必武同誌和我。[11]
〔濟南〕
王盡美、鄧恩銘早逝,沒有留下回憶文章。
〔廣州〕
包惠僧說:
此時,陳獨秀及我都在廣州,接到臨時中央的信,要陳獨秀回上海,要廣州區派兩個代表出席會議。陳獨秀因為職務離不開,即召集我們開會,決定推選我同陳公博代表廣州區。[12]
有一天,陳獨秀召集我們在譚植棠家開會,說接到上海李漢俊的來信,信上說第三國際和赤色職工國際派了兩個代表到上海,要召開中國共產黨的發起會,要陳獨秀回上海,請廣州支部派兩個人出席會議,還寄來二百元路費。陳獨秀說第一他不能去,至少現在不能去,因為他兼大學預科校長,正在爭取一筆款子修建校舍,他一走款子就不好辦了。第二可以派陳公博和包惠僧兩個人去出席會議。陳公博是辦報的,又是宣傳員養成所所長,知道的事情多,報紙編輯工作可由譚植棠代理。包惠僧是湖北黨組織的人,開完全會後就可以回去。其他幾個人都忙,離不開。陳獨秀年長,我們又都是他的學生,他說了以後大家就沒有什麼好講的了,同意了他的意見。[13]
陳公博說:
上海利用著暑假,要舉行第一次代表大會,廣東選舉了我出席……[14]
〔日本〕
施存統說:
日本小組還隻有兩個人,即我和周佛海。我們兩人互相擔任黨代會的代表,最後由周出席(因為周已多年未回國)。[15]
周佛海說:
接著上海同誌的信,知道7月間要開代表大會。湊巧是暑假中,我便回到上海。[16]
包惠僧的回憶,似乎與施存統稍有不同:
這一次代表的分配是以地區為標準,不是以黨員的數量為標準,東京隻有周佛海、施存統,原來邀請的也是兩個代表,因為施存統沒有回國,所以隻有周佛海一個人出席。[17]
〔上海〕
出席的代表是“二李”。自陳獨秀去廣州,上海小組的書記開始由李漢俊代理,後改由李達代理。
李達在1954年2月23日寫給上海革命曆史紀念館負責同誌的信中,講述了這一過程:
(1920年)11月間,書記陳獨秀應孫中山[18]之邀,前往廣東做教育廳長,書記的職務交李漢俊代理。不久,威丁斯克[19]也回到莫斯科[20]去了。後來李漢俊因與陳獨秀往來通信,談到黨的組織采取中央集權或地方分權問題,兩人意見發生衝突(陳主張中央集權、李主張地方分權),憤而辭去代理書記的職務,交由李達代理書記。
除了“二李”之外,照理,陳望道應是上海的代表。陳望道不僅負責《新青年》編輯工作,而且上海小組的重要事情總是由“二李”、陳望道和楊明齋商量決定。此時,楊明齋去了伊爾庫茨克。雖然規定每個地區選兩名代表,而會議是在上海召開,上海即使出席三名代表也不妨。
據李達回憶:
李漢俊寫信給陳獨秀,要他囑咐新青年書社墊點經費出來,他複信沒有答應,因此李漢俊和陳獨秀鬧起意見來。[21]
陳獨秀還以為這一主意是陳望道出的,遷怒於陳望道。如《中國共產黨黨史人物傳》第25卷《陳望道》一文中所披露:
陳望道生前曾多次對人談起,他曾被推選為上海地區出席黨的第一次代表大會的代表,因會前他已與陳獨秀發生爭執,故未去參加。
[1]李達:《中國共產黨的發起和第一次、第二次代表大會經過的回憶》,《“一大”前後——中國共產黨第一次代表大會前後資料彙編》(二),第10頁,人民出版社1985年版。
[2]指張太雷。
[3]《回憶李大釗》,第40頁,人民出版社1980年7月版(這一資料是羅章龍孫女羅星元讀了《紅色的起點》第一版之後,於1991年10月抄寄筆者的)。
[4]引自羅星元1991年11月14日致筆者信。
[5]劉仁靜:《回憶黨的“一大”》,《“一大”前後——中國共產黨第一次代表大會前後資料選編》(二),第209頁,人民出版社1980年版。
[6]劉仁靜:《回憶黨的“一大”》,《“一大”前後——中國共產黨第一次代表大會前後資料選編》(二),第209頁,人民出版社1980年版。
[7]《張國燾回憶中國共產黨“一大”前後》,《“一大”前後——中國共產黨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前後資料選編》(二),第211頁,人民出版社1980年版。
[8]指何叔衡。
[9]埃德加·斯諾:《西行漫記》,第133頁,三聯書店1979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