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師兄弟同赴陰曹 水上飄獨遊地府(2 / 3)

當真說對了心事,江奇風想點頭,頭卻不能動,隻見他臉展舒笑,“咕”地一聲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梅花娘娘氣得心火陡冒,老眼血紅,飛起一腳,將那躺在地上動也不動的魁梧漢,踢得飛出三丈遠去。

梅花娘娘功力何等深厚,這一腳在氣惡發出,踢的部位又是漢的心窩,這漢哪裏還有命在。

緊隨著,梅花娘娘從懷掏出數粒銀彈,往江奇風三人身上射去,隨彈燃起狂烈火焰,且有陣陣焦臭味透出。

梅花娘娘招呼道:“彭小俠,我們走吧!”

彭軒隨著梅花娘娘,就在萬縣城裏一家小客店,會到了白姑娘與黑孩兒。這時的天色,早巳大亮!

梅花娘娘一直悶聲不響,她實在太痛心了,下一次山,眼見四個門人全都屍骨無存,她又怎能不痛心!

彭軒何等靈聰,如何看不出來,於是立即勸慰梅花娘娘返回嶺南去,並說這以後的事,實應由他來料理了。

梅花娘娘點了點頭,道:“彭小俠,老婆這次回山,再要出世是不可能了,望你有機會,能到嶺南梅花峰來玩玩,日後在江湖上,照顧照顧這一對小孫兒女!”

說著,梅花娘娘撫摸著白姑娘與黑孩兒的頭,深深地歎了口氣,顯示出她心是如何的沉痛!

彭軒化連聲答應。

晌午時分,彭軒與梅花娘娘祖孫三人分手,白姑娘與黑孩兒似乎萬分不會低與彭軒一再揚手道別。

一夜不歸,彭軒唯恐丐幫人及轅妹惦記,立即準備坐船過江。來到江邊,渡船剛剛離岸。

這裏的水勢,雖不如巫峽的凶險,可也甚急,渡船上沒有許多人手,一條船往返一趟,得一個時辰以上。

如若在深夜,彭軒本可施展蓋世神功,飛步渡江,可是,這大白天裏,唯恐駭世驚俗,究竟不妙。

彭軒靜上岸頭,專等渡船過來,再行過江,因為他身邊又沒帶銀,不能雇船過江。

驀地,身後一聲激響,彭軒回頭一看,是個小乞丐,比之小靈乞個還小,正在向他招手。

彭軒走前道:“你叫我什麼事?”

那小乞丐十分尊敬,可也微顯畏懼地指了指口,“啊”了一聲,隨又用手指朝江邊一指。

彭軒知道這乞兒原來是啞巴,遂隨著他指處望去。

碼頭上大小商船,停泊甚多,但其卻有一艘快艇,艇上一個健壯的漢,也正朝這麵招手。

彭軒心想,這大概是丐幫給他準備的船,遂道:“小弟弟,這是為我準備的嗎?”

小乞丐兩眼瞪著他沒說話。

彭軒猛然醒悟,小乞丐是啞巴逢啞必聾,說了等於沒說,遂朝小乞丐點頭致謝,徑自走下碼頭,登上了那艘快艇!

說也奇怪,彭軒剛登上快艇。那漢立即解纜離岸。向上遊撐去!而且船後還有一個漢,這時也站了起來,兩根包了鐵頭的竹篙,敲得江邊石頭“篤篤”連響,但卻沒和彭軒說半句話。

彭軒心不禁納悶。這兩個漢,看年紀都是三十來歲人,麵貌十分相象,都是黑黝黝的,健壯之極。

他想。丐幫哪來這號人物,難道還是他們出銀在的。

忽然又想,不對。丐幫絕不會無故花錢雇船,就算接應也應該來個熟人,這其必定有詐。

這時,船往上撐了十數遠,彭軒無意回首一看,見岸上他原立碼頭處,那小乞丐仍然未走。

而且,他身旁又著一個漢,那小乞丐正批手劃腳地嘰哩咕嚕說著話兒,他哪是什麼啞巴。

彭軒心不覺激怒,竟讓這小混蛋給騙了!可是,他仍然故作不知,掉頭東瞧西望。

原因是,東海波浪滔天,他仍能於水翻滾戲耍,這小小的長江,水流雖急,比之東海,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何懼之有。

既無所懼,心情更不會緊張,小乞丐是假啞巴,這兩個漢也定是烏金幫人了,他想,我倒要看看你們能玩出什麼花樣?

彭軒既存了這個心,他索性假寐,不予理會!

就在這時,快艇忽地打橫,兩名漢都放下竹篙,改而用槳,仿佛並無甚鬼計惡意似的!

彭軒雖閉著眼睛,他也能知道一切,他奇怪,難道自己猜得不對?

艇劃出沒多遠,已被江急流,衝得順流疾馳而下,兩名漢十分賣力地劃著,仍然未能控製快船橫行。

越是到了江,水流越急,將快艇流送得勢逾奔馬,遠遠望見江邊的房屋,一霎間就掠了過去。

彭軒端坐假寐,忽然睜開眼睛來,當他看到這種情勢,他也無言可說,因為那兩名漢,確實十分賣力。

那古銅色的皮膚,在午日強烈的陽光照射下,一粒粒豆大的汗珠,滾滾而落,目光反照下,閃閃生光。

驀地,彭軒感覺出來了,這兩名漢,顯出了十分的力,但卻沒往橫裏進一步,就像無主浮水似的往下直流。

彭軒心說:“好呀!我倒要看看你們鬧什麼鬼?”

眼見小艇已被水衝得已然轉了彎,萬縣與陳家壩的碼頭,早已看不見了,彭軒仍然不予理會!

就在此刻,河床陡然下傾,江水噴濺注瀉,愈來愈急,較陳家壩的渡口流水,何止急強數倍!

倏然間,兩名漢齊聲大喝,雙雙躍下水去,彭軒一愕,立起身來,閃眼瞥見湍湍急流,轟轟水聲,怪石嶙峋,原來已到了一個急灘上。

彭軒何曾畏懼這點急灘,眼前河床也並不寬,心想,這也難我不倒,正當其時,轟的一聲暴響,艇身撞在一顆怪石上,裂了開來。江水順著裂處,迸射而人,如同數十條水箭般。

彭軒哈哈一笑,足尖點處,身已淩空飛起。

驀地,咬咬聲聲急響,數十隻管箭,激射而至,彭軒運起神功護體,根本不加理會。

可是,神功運起後,再也無法提氣輕身,落下時,撲通一身,跌入水去!

剛跌入水,倏感腳下一緊,已被一隻鋼構般的手緊緊抓住,隱隱生痛,彭軒不覺吃了一驚!

趕忙運動一掙,卻沒掙脫,另腳猛踢,也沒鬆開,這一驚真非小可,遂立即沉下水去。抽出玉龍寶劍,在足下…—陣亂削!

“當”的一聲,似碰到什麼兵器,但腳勒處卻毫不鬆緩,彭軒心不覺大駭,這人水底功夫,非但是,功力也深厚無比,禁不住朝他打量。

這水深五十丈餘,腳下哪有什麼人。正在這時,左手忽地又是一緊,彭軒心大駭,這人水功怎的如此高妙,襲人時無聲無息,簡直使人無從防範,難道是因為水流過急,而失去感觸。

然而,待他看清那個抓他手的,哪是什麼人呢?原來是一道鋼扶,將手腕緊緊鐵住,錢後拖著一條鐵鏈,長長的拖著,大概是釘在水石上!

至此,彭軒始恍然而悟,敢情這水還安裝著機關,心不覺暗笑,自己真算不精了。

彰軒用玉龍寶劍將手腳上的鋼鐵削斷,正待浮上水來,驀覺背後一道水波,猛襲而至。

彭軒心想,這下當真來了,幹脆我就在水和你們玩玩吧!讓你們也看看我水的能耐,究竟如何。

於是,彭軒故作不知,待來人將要近身之際倏地往下—沉,倒穿而上,反襲來人後背。

來人估不到彭軒水能耐竟也如此高絕,先還以為彭軒當真無所覺,心方在暗喜,自語道:“飛天玉龍呀,飛天玉龍!你陸地上稱能,水卻還得讓我水上飄三分,我隻要抓到你,我水上飄自此就可名揚字內啦……”

豈料,他心說未了,彭軒已然下沉倒射,水上飄心大驚,驚尚未去,右足一緊,已被彭軒左手抓住。

彭軒與此人沒有深仇大根,也不想傷人,他更不知此人就是烏金幫萬公舵主水上飄,同時沒想到水上飄會有如此可笑的想法,如若得知,他定會大大的將這水上飄戲耍一番。

可是,這時他卻將水上飄猛力的往水麵上一拋,彭軒這一拋勢,力道已用了了五成。

隻見水麵上突然飛起—條人影,這人影身法好快,淩空直上十數丈,一篷弩箭,又如飛雨般激射而至!

猝然間。岸上的人誰也沒看清這人是水上飄,而且,水上飄也沒有這能耐,一聳十數丈高。

可是,待他們發覺十錯誤時,隻聽一聲驚人慘叫,破空飛至,水上飄一個身,也如一個大刺蝟般地直落江。

彭軒將水上飄拋出水麵,他可沒想到水上飄會因此而送命;而且死的如此之慘,他仍然在水鑽遊,準備再找兩個人拋著玩玩,因為他想水絕不止一人的!

不想,隻眨眼工夫,水上飄帶著滿身長箭,如大刺猜般落了下來,他剛待再擒住他拋上一拋,閃眼瞥見江水變色,水上飄已然一命嗚呼,心一慘,接住水上飄的身,將箭全部技出,托住他的身,浮上水麵。

彭軒運起神功護體,唯恐仍有飛箭射來。誰知,人已浮出水麵好半晌,依然未見一支飛箭。

於是,彭軒一提氣,整個人立在水麵上,雖然他手托著一個人,湍湍急流的江水,仍然未曾淹過他的腳背。

來到岸邊,見一群黑衣大漢,肅然靜立,一點聲息也沒有,彭軒心暗奇,這是幹什麼?

忽的,人群走出兩名漢,直走到彭軒身前,默聲不響,“撲通”的一聲,跪了下來,就朝彭軒磕頭。

彭軒看這位兩位漢,原來就是替他劃船的兩人,遂道:“你兩人拜我怎的?”

兩名漢抬起頭來,早已眼淚盈眶,其一人道:“恩人沒使我倆倆的師父留屍江,何敢不拜!”

簡簡單單的兩句話說完,再拜立起,從彭軒手,將水飄的屍體接過,立即轉頭行去。

彭軒心說,怪道呢,原來他還是你們師父。可是,看那一群黑衣大漢恭敬的情景,想得到水上飄生前也定是一條漢,心更是黯然!

眼瞧黑衣大漢們走後,彭軒方施展開輕功,沿江直上。這一耽擱,竟又去了半日,傍晚時分,萬台回到陳家壩。

可是,一進入陳家壩後,彭軒就感覺情況有點不妙,有了這感覺,他才想到,何以竟無一人接應!

同時,他腳下也加快了步,待轉進起幫所居那巷口時,見巷裏擠滿得矚滿的,大大小小,老老少少全是乞丐。

彭軒不覺心大吃一驚,也來不及再找人探問,更來不及從人群擠入。隻見他,猛然長身,已如飛鳥般,越房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