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這功夫隻限於火係法術。
因為進來思過得太快,我統共隻學過兩個法術。
土係二級遁地術,火係初級縱火術。
焚心似火不能算。
遁地術練習多日,總歸不得要領,我一早放棄。
但玩火,真是越來越順手,而且火苗明滅隨心,頗為暢快,很合我脾性。
一時燒得興起,我撚指連連,凡目光所及的洞內蟲豸,無一幸免。
正玩得爽快,聽到有人冷笑一聲。
“殺這些東西逞英雄,你真是越發出息了!”
轉頭就見洞口立著個少年,一身白衣,眉毛和頭發卻帶著朱砂光澤。
“紅毛小子?”許是很久沒見卯丁以外的人,看到這小子都有幾分親近,也不計較他出言不遜,樂嗬嗬地走過去,“殿下派你來,找我什麼事?”
紅毛小子眉毛挑起。“你怎麼知道是殿下派我來的?”
我但笑不語。這家夥腦子跟卯丁差不多。就你對我那態度,還能是自己來看我?
“我自然知道。說吧,什麼事?”
他不情不願地撇嘴,把手裏握著的一個盒子遞給我。“喏!”
我一看那盒子花色,就樂彎了眼眉。
趕緊地接過。“還是殿下記得我啊!”
急急打開一看,果然又是排得密密實實的一份肉脯。
我嗬嗬笑著,取出一片肉脯坐了。
剛要吃,轉念一想,先在手裏捏著抖了兩下,看那金粉沒有如期出現,方敢塞回嘴裏。
“味道真好,是鳥肉的嗎?”
才問完,紅毛小子的臉就氣歪了。
我哈哈一笑,又取了片肉脯吃了。
拿到第三片,金粉箴言出現了。
“你以為是頭一片吧?如果叫你猜到,我嘲風還有啥麵子?”
我輕輕搖頭,轉身跟紅毛小子說:“你看看你家殿下,真是小孩子一樣的脾氣。”
他哼一聲,把頭一偏,隻將腦袋上那條黑色凹道對著我。
我看了兩眼,忍不住伸手摸上去,紅毛身子僵了一下,猛地打落我爪子。
“幹什麼!”
“是我搞的嗎?”我放柔了聲音,再次摸上去。“還痛嗎?小朱厭。”
或許是我的聲音夠溫柔,或許是我的手勢夠溫柔,又或許是被我這一聲給蠱惑了,小紅毛朱厭隻是愣了一下,就乖乖任我摩挲著他的腦袋。
說來真是奇怪,這鳥是招搖山上多少年的神獸,年紀比我大了不知凡幾,但每次接觸,總覺得他像個鄰家小弟,又想捉弄,又是憐惜。
“怎麼會這樣?是燒的嗎?”我看那道黑痕,實在可疑。
“可不是!那日我好好駝著殿下在飛,突然一道火線從下方燒來,要不是我躲得快,眉毛都被你燒沒了!”朱厭的口氣著實委屈得緊。
“你怎麼就這麼肯定是我呢?”
“當日我飛的地界,正是練功場的上空,再說了,普通凡火能動我分毫麼?能把我燒成這樣的,隻有三昧真火。整個招搖山上,以前就殿下和迷穀會這個。難道還是他們兩個燒的我?”
朱厭憤憤地撇嘴。
我回想一下當日情景,莫非是林子裏發功誤傷?再一想,啊,是了,之前我曾經練習過一次發法,隻是那火去得高了,我沒看到,反倒錯傷了朱厭。
對,一定是這樣。
我看著朱厭古怪的頭皮,忍不住笑。“其實這樣子也不差啊,至少夠特別。”
朱厭反擊:“你少胡說!我這樣子,如果叫蠻蠻看見,不定笑成什麼樣呢!”
“誰是蠻蠻?”我好奇地問。
朱厭突然一窒,霍然立起。“我走了。”聲音裏突然滿是蕭索。
出的洞口,立刻幻化原型,雙翅一振,盤旋了一圈,又看看我,轉首衝天而去。
“蠻蠻?”我念一遍這個名字,狠狠咬了口肉脯。
一道金光劃過。
“朱厭很可愛吧?”
撇嘴,再拿一片在手。
才送到嘴邊,又一道金光。
“醜阿,我覺得,你比朱厭還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