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悠眯了一小會兒起來,發現拓跋沙謠還在沉沉的睡著,看來昨晚一夜的嚎啕大哭也著實費了不少力氣,已經是正午時分,荒漠無垠,天空中烏雲漸漸消散,雲層中有陽光破出來。
孟丹城內一如既往的沒有任何動靜,這讓赫連悠懸著的心始終放不下來,不知道雖然看到有人陸陸續續從城中逃出來,但始終不見南嵐國軍隊的影子,也不見有人出來追逃走的公主,讓人不得不在意。
赫連悠在附近找了點水,又烤上昨晚剩下的一隻羊,拓跋沙謠晃晃悠悠的起來了。
“呦。”赫連悠招呼道。
拓跋沙謠的精神還是有點頹喪,沉默著不怎麼說話。
“吃嗎。”赫連悠遞過一塊肉,拓跋沙謠接過來默默地吃起來。
“謝謝你救了我。”拓跋沙謠終於開了口。
“隻是報恩而已。”赫連悠開始津津有味的啃起骨頭。
看著拓跋沙謠的心情平複了一點,赫連悠開始詢問咒文的事情,可以與玄給他的神器產生共鳴的法術,他無論如何都很好奇。
“你是說昨天血液暴走的事嗎?”拓跋沙謠恢複了精神,人也回到了以前的靈動勁。
“恩,那是什麼法術?”
“這並不是法術,是我的血統。我們拓跋一族之所以被擁立為沙之國的王族,就是因為有著獸王的血統。”
“獸王?”
“恩,我們拓跋一族的祖先,我們拓跋一族擁有可以與動物交流的能力,幾乎每個族人都可以與驅使一種動物。”
赫連悠想起那日風雲變色,上萬動物蜂擁救主的場麵,接著問道:“我看那日來的可不止一兩種啊。”
拓跋沙謠遲疑了一下,但還是回答了赫連悠的話:“法師大人曾說,我的血統是曆代拓跋王族中最為純正的,幾乎接近了第一代拓跋王,可以驅使百獸,但我似乎不太能使用這種能力。”
赫連悠不禁驚歎:“你們竟然可以擁有這樣的血統,真是讓人羨慕。”
“我們的血統也不是天生的,是神賜予的。”拓跋沙謠臉上浮現了虔誠的神色。
神,這個詞一下子刺激了赫連悠敏感的神經。
“你說神?”
“恩,相傳大約千年以前,拓跋一族獲得了神的恩賜,驅使百獸,造福百姓。從那以後我們一直尊奉他為獸神,這是沙之國的信仰。”
怎麼可能,赫連悠覺得難以置信,尊神禁止任何神明來到人間界,更談不上賜予人類力量,這會受到極其殘酷的處罰,自己從沒有聽說過有任何一位神明曾來到過人間。自己可能是史無前例的第一人了。
赫連悠雖是疑惑,但他回憶起自己胸口的珠子與拓跋一族的血統相通,覺得就算這隻是傳說,肯定也是有一定的事實依據。
“所見之事就一定是真實嗎?看不到過去的你應該相信什麼?”
赫連悠猛地記起玄對他說過的話。
難道……
一陣騷動打斷了赫連悠的思緒,隱藏氣息的結界被撼動,猛烈的震顫起來,赫連悠迅速的滅了火,拉起拓跋沙謠躲進了屋子,觀察著外麵的情況。
大批的南嵐國軍隊開出了孟丹城,赫連悠看到那日的銀發少年騎著馬走在最前麵,看樣子攻進孟丹城的南嵐國軍隊盡數撤離了,大概隻留下一部分守軍。
“他們去的方向,是沙之國和北嵐國的邊境線。”
拓跋沙謠邊說邊專注的盯著撤離的部隊,眼中升騰怒火。
看來南嵐國這次是要將兩大國一舉消滅了,赫連悠在隊伍中尋找著怪物的身影,但卻沒有找到,看來是都留在了城中。
夜色漸晚,自南嵐國軍隊撤走之後,城中陸陸續續又出來了許多人,雖說赫連悠都不怎麼認識,但是看步伐和身手,估計有一半多是“伏蟄”的人。緊繃的神經鬆了下來,周圍應該已經沒有什麼太大的麻煩。
拓跋沙謠又睡了過去,看來血統力量對她的消耗不是一般的大,赫連悠心想她還真是對自己放心,竟然這麼相信自己,毫無防備的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