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敏又豈是輕易能被人嚇到的,再次冷哼,“王狗剩,我要是你,當年就不會嫌棄自己的名字,更不會絞盡腦汁,頂替別人活了二十多年。”
電話那頭的人聽了方敏的這段話,反而沒那麼激動了,而是發出一聲很長的歎息,“方部,你不是我,不知道我那些年過得有多辛苦,狗剩,狗剩,這樣的名字是給人起的嗎?憑什麼,明明是從一個娘肚子裏出來的,他蕭清含有那樣好的名字,可以姓蕭,我呢,隻能姓王,還有個說不出口的名字,憑什麼他生下來就是蕭家的嫡子,未來的蕭氏當家人,錦衣玉食的生活著,而我隻能生活在鄉下,不要說錦衣玉食了,吃不飽都是常事,至於衣服,方敏,說出來真的不怕你笑話,十歲以前,我基本沒有衣服可以穿,我問你,換做是你,忽然有一天知道自己的身世,你難道一點都不會心裏不平衡?!”
話說到最後,他已經在歇斯底裏的咆哮,別人不是他,永遠不會明白那些年他遭遇了什麼,明明他的學習成績一直很好,卻因為交不起學費,被逼著不得不退學。
那一年他十八歲,如果不是沒錢交學費的話,他也正在窗明幾淨的教室裏奮戰高考,而不是穿著髒兮兮破爛爛的衣服在工地上幫人搬磚。
麵對電話那頭人的反問,方敏沉默了很長時間,“如果我是你,也會心裏不平衡,但是,我不會像你這麼極端,非要取代自己親哥哥,明明蕭清含對你非常好……”
“對我非常好?!”不等方敏把話說完,電話那頭的人立刻打斷他,“方敏,你不是我,體會到的當然不一樣,蕭清含對我好,並不是真的好,他隻是在可憐我,他在像施舍乞丐那樣施舍我,憑什麼,他身上流著蕭家的血,我身上同樣流著,憑什麼他可以享福那麼多年,而且還能繼續享下去,而我要受苦那麼多年,還要接受別人的施舍,我不服,我咽不下那口氣!”
“所以……”方敏歎了口氣,“當你假冒蕭清含出現後,在風月場所遇上錢月娥一下子就能控製住。”
電話那頭的王狗剩,也可以說蕭清含沒有半分扭捏,反而承認的很坦蕩,“的確如此,錢月娥是我頂替蕭清含出現在世人麵前,遇到的第一個朝我身上貼的女人,方敏,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錢月娥還是我的第一個女人,也怪我經驗不足,讓她懷孕了。”
“你們之間的那些事,我不想知道。”方敏打斷他,“我就想知道,蕭清含,我是指真正的蕭清含現在還活著嗎?”
“我的嶽父大人。”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哈哈狂笑,“我看你是真的年紀大了,現在和你打電話的人,不就是你的女婿蕭清含嗎?”
方敏深深吸了口氣,“一個小時前,蕭安何來找過我,他問我最後一次見到你,有沒有發現異常。”
“蕭安何?”蕭清含不確定地反問道,“你是說蕭安何去找過你?”
方敏不想和他在無意義的話題上浪費口舌,直接岔開話題,“我給你個建議,蕭安何很聰明,他的聰明遠遠超過你和我,如果你不想這些事情被他挖掘出來,不要再待在國內,帶著你的錢愛去哪去哪!”
蕭清含嗤之以鼻,“方敏,我不是三歲小孩,沒那麼好騙,你心裏那點打算,我清楚的很,你就是想騙我走,隻有我走了,你的那點秘密才不會有人給你捅出來,親愛的嶽父大人,你放心吧,好歹你也是我的嶽父,不到最後一步,我是不會把你做的那些齷蹉的事給捅出來的,當然了,親戚歸親戚,道理還是要講的,我要你保證我的安全,尤其是不能讓蕭安何去搶走屬於蕭陽的財產,我才會幫你保密下去!”
方敏什麼也沒說,選擇直接掛電話。
手裏還在拿著那部隻有他一個人知道的手機,書房門,管家一邊敲門,一邊說:“老爺,田總——理來了,夫人讓您下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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