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聰明的人都會掌握“度”。明代大政治家呂坤以他自己豐富的閱曆和對曆史人生的深刻洞察,在《呻吟語》中說了一段十分精辟的話:“精明也要十分,隻須藏在渾厚裏作用,古今得禍,精明人十居其九,未有渾厚而得禍者。今之人唯恐精明不至,乃所以為愚也。”譯成今天的話就是:精明還是非常需要的,但要在“渾厚”中悄悄地運用。古往今來,得禍的人絕大多數都是精明的人,沒有因渾厚而得禍的。現在的人唯恐不能精明到極點,這就是之所以愚蠢的原因。
一個才智出眾的人,應該是聰明不露,才華不逞,深藏若虛。若自以為了不起,過分炫耀自己,表麵上看來像是聰明,其實卻有點兒近乎無知,這樣的人又如何不失敗呢?
處處自命不凡,隻會招致別人的嫉妒
在這個世界上往往有兩種強勢的人,一種是站在高處,等著別人來仰視自己的人;一種是時刻處在低位,隱藏實力、明哲保身的人。站在高處的人總有一天會被人拉下來,身處低位的人卻總是遊刃有餘,能夠長久地生存下去。同樣都是強者,但是不同的姿態往往決定了不同的命運,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就在於每個人都具有嫉妒心。
俗語說:“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堆出於岸,流必湍之;行高於人,眾必非之。”一棵樹如果高於其他樹木,那麼就容易被風吹折;泥土堆高於河岸,就必定被水衝刷;一個人如果表現過於出眾,那麼必定會被人打壓和排擠。做人如果自命不凡、行事高調,那麼往往很容易遭到別人的攻擊,而且越是這樣的人越是容易成為別人攻擊的目標和對象。
薛道衡是隋唐時期著名的才子,他13歲時便能很流利地背出《左傳》,被人稱為天才,所以很早就官拜國史侍郎。隋煬帝登基後,聽聞薛道衡的天才名聲,非常迫切地想一睹其文采之風,於是下詔召他進宮麵聖,想故意考驗一下對方,於是命他現場作文一篇。薛道衡平時自視甚高,滿心以為皇帝對自己的才學非常讚賞,於是揮筆就寫下《高祖頌》,結果隋煬帝看完之後卻表現了一些不滿,對眾人說:“這隻是文辭漂亮而已。”
其實薛道衡犯了兩個錯誤:第一,不應該在新皇帝麵前過分讚揚隋高祖的功績和能力;第二,不應該在喜歡表現自己的隋煬帝麵前鋒芒畢露。薛道衡不知人情世故,一味高調表現自我,這給隋煬帝造成了很不好的印象。
有一次,隋煬帝和大臣聊天,無意間誇口說自己才高八鬥,學富五車,至於天下的那些什麼文人誌士,都不過是一些無病呻吟的小人物而已。大臣們聽了連連點頭,不過之後他們便利用皇帝的自大心理大做文章。幾個人在皇帝麵前進讒言,說薛道衡仗著有幾分才氣,常常不聽訓示,更是藐視所有的讀書人,認為沒人比得上他,甚至不把皇上放在眼裏。隋煬帝聽到這番言語後非常生氣,聯想起上回的《高祖頌》,他怒火中燒,於是草草下令將薛道衡處以絞刑。
其實薛道衡並沒有犯下什麼滔天大罪,他最大的錯誤就是平日太過自負,太喜歡表現自己,這種姿態刺激和威脅到了別人,以至於得罪了隋煬帝和大臣們,最終招來了殺身之禍。所以做人還是應該保持低調,無論自己是否真有真才實學,都要懂得隱藏自己的鋒芒,都要懂得降低姿態,要用低姿態來同別人打交道。如果把自己放在高位之上,那麼隻會招來嫉妒,被人狠狠排擠。
很多人認為這是一個需要依靠良好的自我表現來吸引他人眼球的年代,這是一個需要搏命上位謀求發展機會的年代,所以每個人都希望高調地展示自我來證明自己的價值,但事實上一個人的價值和能力並不是依靠外在的鋒芒來展示的。山不顯露自己的高度,不影響它的高聳雲端;海不炫耀自己的深度,不影響它的容納百川;大地不彰顯自己的厚度,但是誰都不能取代它作為萬物之主的地位。
歐洲的科學家曾經做過一個小實驗,他們將兩隻猴子關在一起,然後每次給其中一隻猴子吃黃瓜,然後喂另一隻猴子吃香蕉。吃香蕉的猴子每次都吃得津津有味,結果導致吃黃瓜的猴子產生了很強的嫉妒心理,每次都攻擊那隻吃香蕉的猴子。而當兩隻猴子都吃黃瓜時,彼此也就相安無事了,這就是動物之間的嫉妒心理。而人作為靈長類動物,作為萬物中最智慧的物種,嫉妒心實際上往往要重得多。人類在名利權勢的爭鬥中,實際上更見不得別人比自己好,更忍受不了他人的高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