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再陷劫難
還在吃東西的幾個隨從,突然倒了下去。隻有珍妮和傑西卡還在坐著。倆人暗叫不好。敵人沒有在他倆人飯菜中下毒,恐怕也是深知倆人能夠輕易識破這種伎倆。但毒倒幾個隨從,也明顯削弱了他們的戰鬥力。
“歡迎光臨我的小店,嘿嘿,飯菜是否合乎二位的口味?”一個血精靈出現在了珍妮眼前。
“杜亞希!”珍妮看到眼前的人,苦笑道:“看來還真給我麵子,他們竟派你來了。”
杜亞希是血精靈著名的指揮官之一,其鐵血的帶軍,素有“殘忍的杜亞希”之稱。
“珍妮貴為公主,一般的小角色哪能配接公主呢?”杜亞希冷冷的看了眼傑西卡。
其實三人心裏都明白對方的心意,珍妮隻能拖延著時間慢慢想對策。
傑西卡微笑道:“小女子我雖然不及杜亞希將軍的威名,可鞍前馬後也追隨了小姐幾十年。至少,我能照顧好小姐。”
“哦?紅衣傑西卡什麼時候當起丫鬟來了。”
“將軍也不是當起了千裏迢迢追蹤獵物的鬣狗?”傑西卡回應道。
“好一副伶牙俐齒,我倒是看看你們兩個有多大的能耐!”
“打過了才知道!”傑西卡一個健步,以桌子為跳板,彈出袖口中的匕首,接近的刹那,舉起便刺。
杜亞希是久經沙場的老將,隻見他微微一挪,便避開了鋒利的刀刃。
其實這是傑西卡的虛招,未持武器的左手交到背後,握住身後的短劍,身形交換地刹那,便是一下橫掃。
杜亞希見其出招極其陰毒,避之已不及。大喝一聲:“聖盾術!”
“當!”一聲清脆的撞擊聲。傑西卡借力躍離杜亞希近身。
“你成了血騎士!”傑西卡心中一驚。
“哈哈,讓你們見識一下血騎士的厲害!”杜亞希大笑道,“以鮮血結印,遵從複仇者的意誌!血之審判!”
一滴鮮血從掌心凝結而出,隨著咒語的發動而逐漸熾烈起來。杜亞希手一揮,射向的不是傑西卡,而是珍妮。
“公主!”
珍妮自從杜亞希出現後就緊繃著神經,見招襲來,趕忙躲閃,然而她卻發現自己無法動彈!
(心靈控製!不好,中道了!被趁虛而入了……)
當一個人心靈中出現裂痕時,是最容易被暗影法術控製住心靈的。心智弱者甚至會對施術者惟命是從,完全受到控製。
傑西卡不知原委,看公主還呆坐在那,不敢怠慢,用最快的速度飆射到珍妮的身前。
“呃……”千鈞一發之際,傑西卡用匕首抵擋了下血劍,沒有直接對肌體造成創傷,然而強大的力道還是將她連帶珍妮震到了牆邊。
“嘿嘿,聖光法術的另類運用還真是不一般。但令我更高興的是,我們的公主竟然會被心靈控製。難道說,你有什麼重大的心事,甚至是遺憾?”
“卑鄙……”珍妮很快就恢複了對身體的控製。
“今天我隻是來接珍妮公主的,如果有誰阻撓的話,即使是血精靈同胞也不例外哦,嘿嘿嘿嘿……”
“好吧,你要的是我。放過傑西卡他們。”珍妮盤算著,傑西卡已經受了重傷,自己的箭術在小小的區域內也無法施為。還是保存戰力,不要做無謂的犧牲了。
而且,珍妮發現了其中隱藏著的一個問題。前些日子還是想千方百計除掉自己的血派,為何一改作風,急著抓自己回去?其中是否還有別的目的?
“我不會讓你帶公主走的!死也不會!”傑西卡擦了擦嘴角的鮮血。
“一條臨死狗的咆哮。你決定了?”
珍妮點了點頭,站了起來。
“公主,別……”傑西卡想起身繼續擋在公主前頭,無奈身體已經使不出力氣。
珍妮柔聲安慰道:“你們已經為我做得夠多了,如果你還能碰到那個獸人戰士,你告訴他……”珍妮低聲地說著,傑西卡呆呆的看著珍妮,隨即默默地點了點頭。
杜亞希滿意的笑了,吩咐隱藏在周遭的伏兵:“嘿嘿,早這樣多好!撤崗!撤銷對周圍百碼的心靈控製,讓他們沉睡。”
珍妮聞言頓時一驚,是誰有能力控製住百碼之內所有高等生靈的心智?少說附近也有二三十來人,他能幹擾到這麼多人的神誌?
杜亞希瞧見了珍妮的臉色,自豪地說道:“讓你見見我的一個小夥伴,魯特出來!如果沒有他,下毒還有隱蔽行蹤可就難辦了。”
一個年輕的血精靈走了進來,白淨的皮膚,留著棕色的刺蝟頭,年齡跟羅格的年紀相仿,不過20來歲。看來,兩方對於青年人才的重用都是相同的。
“魯特?”
“魯魯修·古蘭特,公主殿下!”
馬車上,珍妮和杜亞希將軍、小魯特麵對麵坐著。
雖說是被擒,坐著馬車的珍妮反而感覺自己現在像是個公主。
相交於傑西卡的日行夜奔,珍妮感覺對方卻是不緊不慢。
“難道咱們不著急回去麼?”珍妮很想知道杜亞希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麼藥。
“是這樣的,尊貴的公主。”杜亞希保持著應有的貴族風範,說道“有一位很重要的人物要趕來棘齒城見您,剛收到消息說,由於暴風雨耽誤了一天行程。所以我們不如慢慢前行,順便欣賞著貧瘠之地的風光。”
“您可真是好心情。”
“作為一名貴族,隨時要保持良好的心態。否則很容易讓人趁虛而入,嘿嘿嘿嘿。”
珍妮知道杜亞希所指的事情。她不由得又思念起羅納德來。
(希望你平安。)珍妮默默地祈禱著。
當我們的血精靈姑娘為前途迷茫之際,我們的獸人英雄在幹什麼呢?原來,重傷的他,陷入到了一場夢魘當中。
十二、夢中離殤
“羅納德!快醒一醒!”
呼喚的聲音,小獸人睜開了眼睛,“老師……”
一個壯年獸人,看著眼前這幼小的身軀,他才4歲啊!在別的獸人小孩還在玩耍嬉戲的年齡,他卻被父親送到了他這裏修習武藝。一年相處的時光,他對這個孩子視如己出,不僅因為這是恩人的孩子,更是因為他深深地喜愛上了這個傻呼呼的小家夥。
“羅納德,記住,堅持住每天的鍛煉內容,你會是最強壯的獸人!”
迷迷糊糊的小羅納德點了點頭,他隻想接著睡他的覺。
獸人離去了。
緊接著,羅納德站在了一個人類軍營中,四周到處都是刀光劍影和此起彼伏的喊殺聲,幾個獸人已經渾身是血,但仍在戰鬥著,絲毫沒有耗不退縮。
無奈寡不敵眾,獸人一個接一個的倒下了,隻有最後一個力竭被擒。
獸人被吊了起來,周圍的人類用鋒利的匕首切割著獸人的每一寸皮膚,鮮血流淌了出來,逐漸浸染了腳下的大地。
一個側身,羅納德看到了獸人的臉。
“不!”喊聲不是由羅納德發出的,而是他身旁出現的一個小獸人。
剛出現的小獸人被捉了起來,被捉的那刻,他還在用他的小拳頭凶狠的捶打著人類衛兵。
被放血的獸人猛地生出許多力氣,咆哮著。
人類士兵哈哈大笑。但羅納德聽不到聲音。
小獸人被捆住扔到了獸人刺客的腳下,血滴到了小獸人身上,小獸人望著吊著的獸人,眼睛裏閃爍著恐懼。
全身的血仍在流著,流著。
鮮血包裹住了小獸人的全身,隻有那透射著幼小心靈的眼睛,還在與獸人刺客四目相對著,直到獸人的眼神失去了光彩。
“老師……”羅納德呢喃道。
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4歲時的羅納德·刀鋒,在人類入侵杜隆塔爾地區時,被俘虜為奴隸,由於看到自己的老師被放血致死,從此畏血。成年後才逐漸好轉。6歲時人類兵敗,吉安娜與薩爾調停。所有奴隸被遣返,才回到自己家中,重新自由生活。但由於畏血,小時候的羅納德被夥伴恥笑為“懦弱的獸人”。——老板注
羅納德從夢中醒來,夢中的經曆還讓他的眼睛濕濕的,多少次做這個夢了。
“你醒了。”羅納德注意到了身邊還坐著一個人,黑夜之中一雙幽綠色的眼睛。
羅納德第一個反應是珍妮,可是說話的是個男子聲音。
“你是誰?”
“羅格·安諾恩,你叫羅納德。”
“羅納德·刀鋒。現在已經晚上了嗎?”
“你已經昏迷整整一天啦,我還怕我的手術失敗了呢!”
“珍妮,珍妮在哪?”
“你是說公主嗎,一早就走了。”
“走了嗎……”
血精靈點點頭。
羅納德感到一陣惋惜,不過既然珍妮找到了自己的夥伴,也該去過她的生活,這是她的自由。可是,自己為何心裏覺得空空的,少了什麼東西。
“謝謝你。”羅納德聽完了事情的原委說,“傷害了你的族人我感到非常的內疚,不過是因為他們威脅到了我和珍妮……的生命才出手的。”
“雖然鬧了場誤會,但是你同時保護了公主。”羅格看獸人戰士站了起來,勸道:“你最好倒下,我這裏有些果子可以吃。你的傷很重,不應該多活動。”
“我沒事了,我想我該去完成我的任務了。”雖然傷口還很痛,但羅納德還是忍著站了起來,因為他一直沒忘記,怒水河畔還有一位老母親在等著她孩子的消息。
“羅納德還有個疑問,戰鬥中兩次提醒我小心的,跟你的聲音很像,是不是你?”
“我當時沒在場啊……我是用心靈視界看你戰鬥的。我一直在這裏。”羅格說道,然後又思索著問題的關節,“我的確有不自覺地說小心。可千裏之外的你怎麼會聽到呢?難道是心聲?回去後得跟魯特好好討論討論。”
“小夥子你是隨軍的醫生嗎?”
羅格回答說:“不是,我是來修行的,碰巧遇見了他們的傷員需要治療,於是就留了下來。”
“小夥子你的醫術很棒!比巨魔的巫醫強多了。”
“感謝你的誇獎。”
兩人還在說著話,由遠及近傳來了陸行鳥“啪,啪”的奔跑聲。
一隻粉色的陸行鳥出現在倆人眼前,上麵昏迷著一個紅衣女孩,正是傑西卡。
羅格趕忙將精靈姑娘放下坐騎,喂了些清水,又簡單施了個恢複術,女孩悠悠轉醒。
“公主危險,救公主……”
羅納德聽到這句話,趕忙追問:“珍妮怎麼了?”
“她被血派的人捉去了,不知道讓她做什麼……無論怎樣,公主都太危險了!”
“不!”羅納德知道珍妮受到的詛咒就跟這個什麼“血派”有關,聽到這個消息,心不由得狂跳起來。“他們現在在哪?”
“應該在去棘齒城的路上,然後坐船回國……”
“Lotar!我要去救她!”
“除非有任意門,恐怕趕不上了……”[①]
“這裏離前沿哨崗不遠,借三匹戰狼,應該能趕得上!”
十三、高等精靈
棘齒城內。
珍妮已經被關了一天了,那個神秘人物也快要出現。看著窗外海港來來往往的船隻,在這裏,幾天前的自己還是個“奴隸”,而今天卻回到了“公主”的身份,但不變的是依然的禁錮。
奴隸如何,公主又如何?
珍妮累了。自己一直為了國家為了族人而竭盡自己的所能,但反而遭到別人的顧忌。誰也沒有為她想過,在乎過,除了……一個獸人。
吱呀一聲門開了,從外麵走進來兩個人,一個是杜亞希將軍,另一個是個年輕的精靈,亮藍色的瞳仁,噢,是達拉然沒有經曆亡國之亂的高等精靈。
對於魔法的渴求上,血精靈和高等精靈都有著上癮的症狀。然而血精靈的狀況明顯要惡劣一些,失去了魔力來源卻不能及時吸取。被其他種族戲稱為“餓綠了眼睛”。(注:沒有相關資料,但血精靈和高等精靈卻同時存在著,不知如何嚴格劃分區別。暫定如此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