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地幽洞天(2)(1 / 2)

站在火把輝映的地道裏,江昱聖回頭深深的望了一眼銅門,阿怒見狀道:“樓主是否要查看一下……那人的狀況。”盡管隻有二人,阿怒還是避諱的稱呼為“那人”。

“不用了。”江昱聖果斷的向外走去,“每日派人,將那人的情況告知我便是。”

“是。”阿怒最後看了一眼刑具上的男子,跟著離開了。

聽著男子們的腳步聲遠去,直到地牢裏沒有了回聲,銅門內的熏衣才長舒了一口氣。今晚的一切,都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了。此時她有些後悔,自己為何如此衝動。

她回頭看了一眼床榻上的中年男人,心知此地疑霧重重,不宜久留,便推門走了出去。

再次經過地牢時,熏衣卻被那刑具上的男子叫住了:

“等等。”

熏衣一怔,娥眉微蹙:“這麼說,你方才是裝傻?”

莫逸炎的表情看不清,隻是看著她道:“這裏不是你來的地方,往後不要亂闖了。”

白衣女子柔和的笑了:“莫堂主既然無心告發熏衣,又何必為難?”

那刑具上的男子搖搖頭,語氣清冷疏離,“你想就這麼走麼。”

“那你奈我何?”熏衣笑意盈盈。

“不知道,你走吧。”莫逸炎卻又突然換了語氣。

聞言,熏衣反而疑惑了:“……你究竟想要什麼?聽得出,你對江昱聖明明還有往日的情誼。”

“你想知道麼?”莫逸炎此時冷靜的可怕,“樓主夫人,你愛他麼?”

熏衣猶豫,櫻唇微抿不語。

看著熏衣的表情,莫逸炎一點點的嚴肅起來:“那你來此又是何用意?”

“你說,我便說。”熏衣倒是禮尚往來。

莫逸炎在暗黑裏看著白衣女子,冷冷道:“你走吧,我將死之人,知道多了也沒用。”

熏衣明眸微閃,猶豫了一下,反而上前一步道:“莫堂主,我可以幫你,你信我麼?”

“說來聽聽。”莫逸炎望著熏衣絕色的麵容,倒是來了幾分興趣。

熏衣湊近男子的耳邊,低語了一句話。

莫逸炎唇邊勾起笑意,那神采竟有幾分俊逸:“你倒是聰明,熏衣宮主。”

熏衣一臉了然,退後幾步,眸子裏閃過一絲思索,然後柔聲道:“河部堂主,我們做個交易吧。”

莫逸炎眸子裏閃過一絲趣味。果然,這女子並不像她絕美的外表,那麼容易讓人看透。

“你隻需向江昱聖認錯,保證戴罪立功,他就會原諒你,你信不信。”花熏衣滿月般的臉龐在火把的映照下,美不勝收。

男子略略沉默,抬頭道:“我能相信你麼。”

“悉聽尊便。”熏衣唇邊勾起絕美的笑靨,“我雖然不了解江昱聖,但是我懂人心。”

莫逸炎沉默了,半盞茶的時間後,男子猛地抬頭,眼裏疏離依舊:“好,我照你說的辦,如若有用,大恩必報。”

“無需多禮,我隻要你答應我一件事。”熏衣笑意盈盈,“往後天海樓的事,多多少少,你都說給我聽一些,怎樣?”

熏衣深知,孤身一人在萬嫣宮,就算以夫人的身份自居,可是沒有一個盟友,卻是寸步難行的。

莫逸炎眸子裏閃過一絲玩味,接著歸於平靜,一如既往的淡淡道:“好,一言為定。”

所謂盟約,各取所需。到底誰才是其間的贏家,到最後才能定論。

但是莫逸炎不會輸,因為這本就是一場戲,就算熏衣不來,這戲也該演完了。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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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山腳的村莊裏安謐一片,偶爾有牲畜叫叫或者小孩哭鬧打破寧靜。

阿力一家人早早的從田裏收工,正在吃晚飯,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阿力打開門一看,隻見夜色裏站著一對兄妹。哥哥一身紅衣,相貌平平,長發綰起,戴著一頂古怪的草編帽子,身邊的小丫頭也相貌一般,但一雙黑眼睛大大的,很是機靈。

“兩位……?”阿力眼露疑惑。

“我叫初蝶,和哥哥上山求藥,見天色暗了,想借宿一晚,您看方便嗎?”初蝶指指身前的少年,“這是我哥哥,從小不會說話。”

“噫……”早昔趕忙點頭示意。

阿力憐憫心頓起,趕忙讓兩人進屋,一家人對兄妹兩噓寒問暖。

初蝶和早昔麵麵相覷。為了借宿,初蝶給早昔易了容,還想了很多被拒絕的對策,誰知這家人如此熱情,完全出乎他們的意料。

兩人休息了一會後,阿力大叔突然一拍額頭,憨厚一笑道:“我真是糊塗了,二位等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