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穿著軍裝也透著一股紈絝子弟的腐朽氣息。又想起坊間一直有傳言說上海財政局長石曌與安軍的新任督軍走的近,如今看來傳言非虛。隻是萬萬沒料到今日會在這兒遇著他,也算是入了虎口。
沈佩珊正想著,石千浪已經欺身過來,她心中厭惡趕忙避開,硬著頭皮道:“請石中校自重,珮珊已經許了人家……”
石千浪以為她說的是季乃堂,不以為然地笑了一聲,說:“堂沒拜完,洞房沒進,沈小姐可不要可自輕自賤啊,何況現在……”說到這他故意停下來,逼得沈佩珊追問:“現在怎樣?”他輕悄悄將伸手一翻一按:“我已經把他悶死了在櫃子裏。”
他雖說的輕巧,她聽完卻嚇的手心冒出了冷汗。石千浪並不在意她情緒的變化,若無其事地起身過去圈住了她的肩膀,說:“沈小姐莫怕,他是死有餘辜,可沈小姐就不同了,石某憐香惜玉自然不會虧待你。”
她嚇的慌忙掙紮,他卻手臂一用力抱的更緊,她情急便道:“聽聞喻帥治軍嚴謹,石中校難道就不怕違反軍規?”不成想他放聲大笑:“軍規是給那些當兵的人定的,管不到我,他喻河遠算什麼?不過就是督軍手下的一顆棋子而已。我是督軍的人,就算我違反了軍規他想管我,那也得看督軍願不願意讓他管。”一邊說,手一邊順著腰身向上摸去。
她一來性子剛烈,二來深知他行事浮浪,掙紮了兩下見掙不開,張嘴朝他肩膀就咬,石千浪吃痛喊疼,她卻不鬆口,隻知道落到他手中絕無法全身而退的可能,索性便拚了這條命。石千浪疼的急了眼揮手就打,他下手極重,打的她就地轉了個圈撲倒在床上,頭撞在了床框上,腦袋嗡嗡直響眼前金光亂墜;她顧不上疼,急忙想要起身,他卻已經壓了下來“嗤啦”撕開了她身上的衣衫……
她的眼淚忍不住湧了出來。她不甘心啊,命運又一次無情地開著玩笑。
還是十五年前,八國聯軍攻陷北京,老佛爺帶著光緒皇帝逃出京城,北京城陷入一片火海,途中遭遇襲擊,瑞親王一家落了單,因與女兒佩珊訂了娃娃親的親家落戶在上海,便轉路投奔過去,不料經過永州時遇到了劫匪,全家人被殺,唯獨兩歲的小格格暈死在樹下逃過了一劫,到了深夜時分,當小小的她醒過來時,看著四周橫死的屍體,稚嫩的心靈被無邊的恐懼占據了,她第一次覺得世上就隻有黑,無邊的黑,而她被拋棄在了黑暗之中,她守著父母的屍體直到兩天後,奄奄一息地倒在路邊……
可能柳暗花明,總是出現在山窮水盡之後吧,就在她幾乎觸摸到死神的時候,沈國立經過救了她,從此她成了沈家大小姐,到了八歲時,沈家幫她聯係上了與她訂下娃娃親的上海曾家,曾家倒也爽快地承認了親事,原本一切都是順順利利的,原本昨天她還想著再過些時日,便是大婚之日,以後便是相濡以沫度過一生,想不到命運竟又拋棄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