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新婚之夜四(1 / 1)

短短一天的時間,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她原想著花轎進了季家之後乘人不備便吞金自殺保全清白,想不到接二連三的變故讓她應接不暇,她甚至以為有了一線生機,現在竟然要受辱於他,真不如死了的好,那樣倒是落得個清白的名聲。

她正絕望之際,忽聽院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跟著門‘砰’地一聲被踹開,從外麵走進來一位年紀三十上下,濃眉虎目的軍官;隻打了個照麵,她便想起了這張臉曾見過報紙上見過,乃是喻河遠麾下號稱常勝將軍的陸軍十五師師長龍嘯穀。

石千浪的褲子剛脫了一半,就被龍嘯穀一把從床上拽了起來,手中的配槍對準了他的腦袋,嚇得他魂飛魄散,一隻手提著褲子,一隻手擋著槍口,十分狼狽的叫著:“龍師長誤會了,別開槍……”

沈佩珊見得了救,手忙腳亂地地爬起來,裹好身上的衣衫,縮在一角看著局勢變化。

緊隨著龍嘯穀跑進來一名年紀相當的副官,叫了聲:“龍師長手下留情。”

龍嘯穀眼珠子一瞪,聲若洪鍾地吼道:“怎麼?韓副官你是想給這小王八蛋講情嗎?”

沈佩珊聽龍嘯穀叫他韓副官,便知眼前這位便是喻河遠的左右手,畢業於黃埔水師學堂的副官韓邵庭,父親沒少在她跟前提起,說他學貫中西才氣過人,如今得見果真是氣度不凡。

韓邵庭賠笑說:“豈敢豈敢!龍師長,石千浪身為中校違背軍令,當交由大帥軍法處置。”

龍嘯穀不耐煩地吼道:“他老子跟督軍是至交好友,交給了大帥,大帥自然要給督軍麵子留他一條狗命,我龍嘯穀一人做事一人當,斃了他之後我就把自己綁了去見督軍,任憑督軍處置。”

雖隻是短短的幾句話,沈佩珊卻以查明了中間的厲害關係,想起前些天在報上讀過北方政府內部意見分歧,督軍置換的消息,心中敲起了鼓,石千浪仗著有督軍做後台有恃無恐,而喻河遠非督軍舊部,必然親疏有別,眼下是關鍵時刻,斷不能有半分差錯,難保他不會因著督軍的關係對石千浪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她一個心念還未轉完,石千浪已經沉不住氣,急慌慌地搬出督軍救命,“龍師長,你……你可不能動我,我是督軍的人,要處罰的話,也是督軍來罰我。”

龍嘯穀惱了,手中的槍口正對著他眉心‘呸’了一聲:“你敢跟拿督軍要挾老子,老子今天就斃了你。”

他行伍出生,脾氣火爆,手指隻要稍微一動,石千浪頃刻便會斃命,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正是千鈞一發之際,一名士兵跑看進來報告:“龍師長,韓副官,大帥到了。”

話音未落,喻河遠帶著人大步走了進來,身後的警衛一字排開,全都是身材高大,全身戎裝,腳穿皮靴,腰上配槍的壯漢,喻河遠亦戎裝在身肩花閃著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