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方氏走了,她才像是突然被抽去了骨頭一樣軟在地上,無聲地哭泣。
許文嵐到後院時,正好就看到白帶弟在哭。
一看白帶弟滿臉的淚,許文嵐就急了:“誰又打你了?是老姑?欺人太甚了——我去找她!”
眼見許文嵐轉身就要去找白蓮花算帳,白帶弟忙拉住她:“不是老姑,是、是我娘……”
“三嬸?她又打你!”許文嵐氣得臉都紅了:“哪兒有那樣的?本來就是老姑不對,三嬸怎麼能不講理,不幫著你討公道就不說了,居然還幫著奶打你,現在背著人又——我去告訴娘……”
“別去!”拉著許文嵐,白帶弟哽咽道:“打都打了,就別去告訴、告訴大娘了,她又要和人吵,再氣壞了身子……”
腳步一頓,許文嵐反手握住白帶弟的手,又是氣憤又是憐惜:“一定很疼吧?唉,姐,你這回該知道到底誰是真正對你的了吧?”
白帶弟苦笑:“知道又如何?什麼都改變不了……”
“誰說的,我……”許文嵐欲言又止:“反正到時你聽我的就是了。”
心裏雖然有計劃了,可是要真正執行起來卻是個難題,不過好在現在她認識了明蘭,事情更分了三分把握。
到底還是沒和白帶弟泄露自己的計劃,許文嵐連白勝文也沒有說。
被罰了一回,可不管是許文嵐還是白蓮花都沒見受了教訓,當著眾人的麵,倒也沒什麼,不過是不說話,偶爾眼刀交鋒罷了。
可要是沒人在跟前,白蓮花恨恨的眼神,活似要撲過來吃了許文嵐似的。
許文嵐也不在意,你撲就撲吧,敢撲過來就削了你的爪子,不就是不吃飯嗎?不吃飯還是去年的土豆烤著吃呢!一樣香。
蝴蝶過後也知道這事了,氣得直跳腳。
“你們怎麼不喊我?呸,白蓮花和王春妞那兩個小賤人,要我在場,非兩個一起擰著打,不打得她爹娘認不出來,都不罷休……”
許文嵐聽得直樂:“就不怕裏長家找你算賬?”
“怕啥,他老王家的人要敢來當著我娘的麵打我,事情可就熱鬧了。”
瑪瑪嬤嬤在靠山屯是個特殊的存在,許文嵐呆了幾個月,還真沒看過有人敢到她家撒野的。
鬼神這種事,就算是不信,也大多是敬而遠之,哪會主動來找晦氣。
“不行,不能就這麼算了,白蓮花既然能把事情做絕了,那咱們也得讓她吃點苦頭——啊,你不是說了你奶怕你老姑嫁不出去嗎?那就這樣、這樣……”
蝴蝶說得興致勃勃,白帶弟聽得直瞪眼睛,許文嵐卻沒什麼興趣。
壞名聲?白蓮花有什麼好名聲讓人壞嗎?原本在靠山屯,白蓮花就是出了名的嫩,說好聽點是嬌養,可往壞了說,哪個農家小夥敢娶?
娶到家了不能操持家務,是要養個天仙供起來不成?
這年頭可不像後世,女人不幹家務也無所謂,現在普通老百姓人家,不做家務活的女人那真是名聲的糟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