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這麼說,但要不是有承昱,張老大夫說什麼也不會幫他們這個忙的。
換了新藥的第二天,白慧兒臉上的疹子就有見退的跡象,喜得朱氏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到了第三天,要不是朱氏攔著,白慧兒就要下地幫忙幹活了。
嘴上嗔怪白慧兒不知道心疼自己,朱氏心裏卻是喜得好似開出了花兒,哪怕是在灶下燒火做飯還一直嘴上念著佛,感謝菩薩保佑,感謝張老大夫妙手回春。
因為白慧兒的病情好轉,全家人都似見了亮兒一樣,整天臉上都帶著笑。
這回也不用再拘著家裏人不讓往外頭跑了,白勝武一早就溜出去不見了人影,都當他是幾天沒出去瘋,這是出去和村裏的小子們瘋玩去了,可快到正午時,白勝武一身濕的回來,手裏卻拎著一截草繩,上頭串著兩條活蹦亂跳的鯽魚。
這才知道白勝武不是去瘋玩,而是在村頭河裏抓了兩條魚,雖說魚不大,卻到底是加了肉菜。
“燉魚湯!”白勝武愛吃的是燒魚,從來都嫌魚湯又腥又沒味道,這回卻是直接說燉湯。
等朱氏奇怪地瞥他,他才扭捏地道:“不是說鯽魚湯好嗎?給我姐補身子——都說這個最好了,下奶啥的……”
他話都沒說完,就被朱氏一把抱住,狠狠地親了下臉蛋。
許文嵐在旁邊笑他:“你知道啥是下奶啊?”
白勝武眨巴眨巴眼,雖然不大懂,可看許文嵐笑就知道不是啥好事,臉就漲得通紅。
耍了小娃娃,許文嵐直偷笑:“娘,我姐也好點了。明個兒我就去縣裏,還去賣茶葉蛋,再去問問荒地的事兒。”
“問那幹啥,家裏也沒錢買……”朱氏頭也沒抬,刮下來的魚鱗也不扔,等著用麵糊上少放點油炸一炸也是一道好菜。
“娘回頭開兩塊地種菜行,別人家也不眼紅,要是開多了荒地種莊稼別人眼紅了找事兒就不好了。”
眨眨眼,許文嵐沒應聲。
那頭剛幹完活正洗手的白應魁也道:“今兒我就能把這泥牆壘完了,明個兒我也去縣裏找活路做,雖說沒有地,可是隻要肯賣力氣,怎麼著也能掙到錢,文嵐啊,你別自己瞎張羅,手裏有點錢自己留著以後做嫁妝。”
別看白應魁平時不像個聰明人,可是心裏都有數,許文嵐一張嘴他就知道她是要做什麼了。
許文嵐不吭聲,隻是笑眯眯地轉過臉去看外頭剛壘起來的院牆。
大概有半米高的土牆,其實也就是個擺設,真要有賊啥的,還真攔不住。
不過這房子到底不是他們的,這塊地也不屬於他們,在這裏暫時住住也沒什麼,要是真的大興土木,磚房大院子啥的,一準會有人來說話。
朱氏說別人會眼紅這話一點兒都沒錯,所以許文嵐才更想把這塊荒地買下來,隻有這塊地真的屬於他們,才能安心地在這裏生活,不用擔心什麼時候會被人趕走。
嘴上不說,許文嵐心裏早就打定了主意,有多少錢辦多少事,她一塊地一塊地地買,早晚有一天這片荒地都是她的,然後就是置辦良田——做個坐擁千傾田的大地主,才是她的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