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白應福一走,朱氏就扯了白應魁一把:“你看看,那就是你親弟……”
兩兄弟像是有仇似的,總恨不得能從大哥身上叨塊肉。
白應魁嘴唇緊抿,也不吭聲,就是悶著頭。
還是白慧兒插嘴,把這話茬拉過去了。
許文嵐卻是要回屯裏去看看。
到了田邊地頭一看,還真是像白應福說的,有不少人在翻她家地呢!
雖說春節後,天一天比一天暖和,但這地還是挖不動的,那些人就拿著鎬刨,一個小坑一個小坑的。
許文嵐在地頭一站,遠處正刨地的手頭一頓,還在遲疑,旁邊的人已經哼道:“怕個啥?地雖是他家開的荒,可也不是他家的地兒,咱該幹啥幹啥……”
聽得清楚,許文嵐卻沒說話,隻是一笑走開。
最好開春時,這些人把地都翻一遍才好呢!
慢慢悠悠地晃到家,離得還遠,許文嵐就看到院門是打開的。
搬走時可是用鎖頭把門鎖著的。
皺起眉,許文嵐快走了幾步,還沒進門,就聽到門裏有人說話。
“都看著啥了?要不把鎖頭撬開。”
咬了咬唇,許文嵐快走了幾步,揚聲叫道:“喲,怎麼著,這是商量著也當把胡子啊?”
她這一嗓子,倒把正扒著門縫往裏看的幾個女人嚇了一跳。
回過身,許文嵐才發現這五個女人裏頭居然還有李氏和方氏。
還真是夠聰明的,別人都在地裏刨“銀子”呢,她們卻知道到院裏看看有沒有“銀子”撿了。
被這麼堵在院裏,幾個女人都有些不自在了,有人輕輕捅了下李氏:“嬸……”
李氏臉一沉,瞪著許文嵐道:“你嚷嚷啥嚷嚷,誰是胡子啊?沒大沒小的……這不,你家都搬走了,這院子就又成廢宅了,我們大家夥尋思著收拾收拾,以後屯子裏下地幹農活的也可以過來坐坐——文嵐啊,這院子本來也不是你們的啊!自己家都要蓋房子了,還想霸著別人的院子?”
“奶,看您說的,我們家可不是那樣的人。”許文嵐笑了笑,心道這好聽的話還真是誰都會說,還幫大家夥收拾,誰信啊?
“我們是搬走了,這院子之前我們借住,也是因為屯子裏沒啥用處,要是大家夥想用,那隨意啊!隻是吧,我們家到底還沒搬完,這院子裏還有些東西,所以才鎖著門的——啊,奶,你們沒看著我門上的鎖嗎?真是的,可不是進賊了吧?”
幾個女人臉色就都有點不好看了,門鎖自然是看到的,不過進門時撬開了,這會誰又會承認這個事呢。
許文嵐也不問,隻是撇嘴念叨:“還好之前胡子來掃過一回,也沒啥貴重東西,要不真是得嚇壞了。”
她這麼一說,幾個女人臉色更難看,到底還是方氏沒忍住:“文嵐,既然搬家,東西就得拿好了啊!那啥,你這屋子裏放的啥啊?可別留啥貴重東西,我看你這還鎖著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