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爺子這麼一說,李氏聲就低了,也沒了氣勢:“那、那,應天再咋的也是他兄弟啊……”
“我還是他老子呢!”白老爺子哼了一聲,也不說話,轉身一歪倒在炕上背對著李氏。
李氏撇了撇嘴,又去數禮錢,想想卻又放下:“你是真為咱應天打算?”
“不為那畜牲我為誰?”白老爺子吼了聲,李氏動了動唇,到底沒還嘴。
一個個的都不讓他省心,白老爺子雖說是想明白了,可心裏這股火還是咽不下啊。
等早上起,看到方小梅扯著白應天來請安,白應天那扭扭捏捏地樣兒,心裏就更恨了:“瞅瞅你那兒!沒骨頭嗎?不會好好站著?”
白老爺子說白應天,李氏不樂意了,隻能衝著方小梅去:“這進門第一天,雖說不住在一塊堆,可總得下廚做頓像樣的,你去廚房吧!左右有你姑,不,你嫂子幫你呢!”
方氏自從因為那房子和兄弟一家吵起來後,連帶著侄女也看不慣,這會兒抱著狗剩哼道:“娘,我還得看孩子呢,再說,這新婚下廚哪兒有別人幫手的道理啊!”
“讓你幹咋你就幹咋,哪那麼多廢話?”
方氏撇撇嘴,到底還是和方小梅去了灶房。
方小梅進了灶房一看,臉就陰了。
倒有些菜,可那是昨個兒酒宴剩下的,除此之外,肉也沒有,魚也沒有的,這是咋的,巧婦還難為無米之炊呢!這是當她是神仙,能憑空變出一桌好飯菜來?
眼珠一轉,她陪笑叫道:“姑……”
“別……”方氏一攔:“叫嫂子吧!”看你有那臉叫。
方小梅笑笑,還真就叫了:“嫂子,我……唉喲,我這肚子怎麼這麼疼啊,唉喲、唉喲……”
聽方小梅叫得慘,方氏也有些緊張了,到底是親侄女,雖說惱了但也還是心疼。
“這咋的了?娘、娘……”扯著嗓子喊,扶了方小梅就往正房跑。
看著方小梅捂著肚子叫疼,一屋子人也有些驚訝:“這咋了?”
“娘啊,我、我肚子疼……我——我這個月的月事沒來,不會是……”
方小梅還沒說完,原本並不怎麼在意的李氏一下子就跳起來了:“咋的?你月事沒來?快、快把老四媳婦抱炕上……”
雖說媳婦不討人喜歡,可要真有孫子可就是她親孫子,還不可著勁兒地疼?
李氏一疊聲地喊人請大夫,又俯近了身:“小梅啊,你怎麼樣?除了肚子疼還哪兒疼啊?”
方小梅含著淚,內疚得都快掉眼淚了:“娘,我本該給您和我爹做一桌……”
“都啥時候了,還說啥做不做飯的?你躺著,老三媳婦,還愣著幹啥?去做飯啊!”
白家的鬧劇,許文嵐是過後聽到的,聽完之後足愣了半盞茶的功夫,才笑個不停。
這個方小梅也真是絕了:“那到底有沒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