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琥珀剛傳出喜訊。許文嵐回家就是為了給嫂子道聲喜的,還特特地用新出的棉線鉤了小衣裳帶回來。
琥珀見了果然歡喜,還特意讓許文嵐再送回來些線,她自己帶著丫頭們細細做起,什麼小衣裳小鞋子的都做了起來。
自然,大半還是丫頭們做的,琥珀不論是拿了鉤針還是棒針,都是笨手笨腳的,不見半點靈巧。
可就這樣,吳嬤嬤還是撫掌喜道:“萬沒想到我家姑娘竟有一天也做起女紅來,可真是一片慈母心。”
琥珀啐一聲,卻不把手裏的針線拋開,反手撫撫還未顯懷的小腹,臉上的笑愈顯溫柔。
回頭卻扯著許文嵐笑問:“我怎麼到現在都沒見到慧如的喜訊?她比我還早嫁了一年多,怎麼到現在都沒個喜訊?”
這話許文嵐可不敢回了。傳出去讓慧如那邊聽到,隻怕落不著好的隻有她一個。
慧如嫁入郭布羅家兩年多,肚子一直沒有消息。要說慧如自己卻是不急的,可架不住身邊的人個個發急,甚至還有那想要討喜的已經開始給承昱送女人了,隻說擺在房裏當個通房丫頭,若是能得了一男半女,也是大奶奶的福氣。
這話卻透著吃準了慧如不能生的意思,把慧如氣得不輕,也顧不得承昱的臉麵了,直接把那送來的丫頭抓住狠打了一頓,也不讓養好了傷,就那麼發賣出去了。
琥珀在鄉間住著,倒就指著聽到慧如的笑話過日子了。隻是這次,卻不像往常那樣笑,隻歎:“女人啊……”哪怕是像她和慧如這樣尊貴的身份,嫁了人還是免不了要受這樣的苦楚。
歎歸歎,琥珀撫著小腹,想想慧如還沒喜訊,就覺得自己這回終於壓了她一頭,連帶著心情也好了許多,身邊當差的見天的都能得到賞錢,一院裏都是喜氣洋洋的。
後院歡喜,前頭院裏也是一派和睦。
白老爺子新納的妾姓陳,比朱氏還小著兩歲,是個沒兒沒女的小寡婦。長得一般,可性子卻是很好,說話輕聲細語的,不隻是把白老爺子照顧得周全,就是對著朱氏也是一派小意,言談間還透著幾分討好的意思,自然更不會擺那婆婆的款。
陳氏進門,朱氏一開始還覺得有點不自在,可相處了幾日倒覺得陳氏人不錯,可比李氏好相處多了,也就拋開了那一點不快,趕忙和陳氏相處起來。
打從小媳婦娶進門,白老爺子人也精神了,連說話聲都大了幾分,那張臉竟也看著像年輕了幾歲。
李氏得了消息,倒是來鬧過幾回。可這回白老爺子身邊有了新人,哪裏還耐煩聽她哭鬧,直接就放話說不想見人。
有了老爺子的話,白家大院的門就嚴實起來。李氏除了頭一回鬧到白老爺子麵前,還差點把新姨娘的臉給抓花外,竟再沒一次進得門來。
幾次被擋在外頭,就在門口痛哭失聲,倒惹了不少人指指點點的。
隻是現在白家在靠山屯聲望正隆,那些人指指點點說的都是李氏,什麼她這人心腸不好,白老爺子病著時,她不好好照料還為了點子錢和離了,現在再後悔也是白後悔吧!甚至把那些陳年舊事也拿出來講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