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後媽黑心,壓著前頭生的孩子幹活給自己親生的花;又什麼欺負兒媳婦,還曾經打過縣太爺呢!管他有影沒影的都拿來說嘴了,直把李氏說成十惡不赦的大壞蛋,現在哭得再慘都是活該。
這麼幾回下來,李氏也知道撈不著好處了,尤其是白勝武回家,隻在門口一站,目光淡淡一掃而過,李氏就和那在寒風中抖擻的小雞雛一樣,立刻縮回家再也不敢上門了。
許文嵐回來時,李氏鬧也鬧過了,事兒都消停下來了。
雖然心裏頭還歎老爺子人老心不老,卻到底是和她沒啥關係的事兒,自然不會往心理放。
哪知她回來第二天,白蓮花就上門來了。
這到底是閨女,不好像李氏一樣被擋在門外。
當著陳氏的麵, 白蓮花就直接罵開了,什麼“狐狸精”“賤人”的話都冒出來了。
白老爺子氣得臉發白,指著白蓮花嗬斥,讓她要是再這樣就別再上門。
這樣白蓮花才算是消停了,可卻還是支使著陳氏侍候:“一個妾,可不就是侍候人的。”
陳氏性子雖好,可也不是麵人。瞥一眼白蓮花,再看老爺子,話還是軟乎乎的:“我自然是會好好侍候官人的……”
隻差直接說我侍候老頭子還侍候你個外嫁的閨女?再說了,她早打聽清楚白家到底是個甚情形,討好朱氏自是應該,可其他的卻再不必理會。
陳氏這麼一說,白老爺子自然心裏受用,不隻不讓她侍候著白蓮花,還指著白蓮花好好說了一通。
不年不節的回來做甚?既嫁了人就該好好在家相夫教子,沒的老往娘家跑,再說了就是回來也該往李氏那去。
白蓮花叫說得臉色陰沉,差點直接甩臉子走人,到最後還是壓了下去,吞吞吐吐地說了來意。卻原來,她這一趟來卻是為著借錢的。
一聽借錢,白老爺子連原因都不帶問的,直接就說自己手頭上沒錢。
白蓮花不信,白老爺子一攤手,直接道:“現在又用不著我花銷,我要錢做甚?缺了啥直接說就是了,難道還要我花錢去買?”
瞅他說得認真,白蓮花就不信也得信了,也知道在自家老爹這是拿不到錢了,隻能求著他幫她和嫂子開口借錢。
白老爺子這個倒沒拒絕,直接讓陳氏領了她去見朱氏,白蓮花還不願意,嫌他不自己親自出馬,讓白老爺子一句“你陳姨就代表我的意思”給噎了回去,隻能不情不願地跟著陳氏出去。
等兩人一出去,白老爺子立刻爬下炕,在沒用封成半死的灶坑裏摸出一個罐子,打開口子看到裏頭白花花的碎銀子,笑得滿臉的老褶都皺成了花。
雖說他不用花銷,可小輩孝敬的也有銀錢,這些他自己得自己個留著,這人啊,沒點錢傍身怎麼能行?這點子私房錢,他不但不會借給閨女,連新找的小妾都不帶告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