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蓮花見了朱氏,臉上還帶著委屈樣兒。明明她是來借錢,要求人的,可偏偏卻擺出一幅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兒,好似讓她低頭是再痛苦不過的一件事兒。
瞧著她那樣子,朱氏就不想和她說啥了,隻看著陳氏。
陳氏自然不會幫著白蓮花說話,隻是賠笑道:“大姑奶奶要和老太爺借錢呢,老太爺那哪有銀錢?這不,大姑奶奶就想著和太太開口了……”
橫了陳氏一眼,白蓮花直接道:“爹讓你拿錢給我。”
這橫勁兒,這是來借錢的?
朱氏翻了個眼皮,淡淡道:“怕是你想左了,咱家也不是富得流油的人家,爹哪能說那樣的話呢?”
“你啥意思?是不想借我錢咋的?”
“喲,瞧妹妹你說的這是啥話啊?你是來借錢的嗎?我怎麼看著是來要債的呢?”朱氏冷笑一聲,道:“我的記性不好,記不起來什麼時候和妹妹你借過錢了。”
白蓮花眼圈都紅了,委屈了半天才低了頭,道:“我知道你就是想讓我低頭。打從大寶、二寶發達了,你心裏就憋著股氣,想把從前在我和我娘那兒受的氣都找回去--好,我和你賠不是。以前是我不懂事,做錯了事惹你生氣還請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就原諒我吧!”
說完,還用紅通通的眼睛看了眼朱氏:“這樣,你滿意了?”
朱氏還真沒滿意。看看白蓮花,她說不清心裏到底是個什麼滋味。
從前李氏和白蓮花沒少讓她受委屈,她是看不上她們娘倆,可也沒像白蓮花說的似的想找後帳。再怎麼說,也是自己奶過的孩子,看到她這個樣子,朱氏心裏還是不好過。
歎了聲,朱氏問道:“你為啥借錢?既是要借錢 ,總得說個原因吧?”
白蓮花抿了抿唇,低聲道:“今年的租子沒收上來,我官人還要去府城會友,急需銀錢--要不是緊要事,我再不會來借錢。”
朱氏嘴角扯了下,卻不信這個話。白蓮花是不借錢,她隻想白要錢。就是今個兒,說是借錢,可這錢借出去會不會再還回來卻是不好說。
正遲疑著是不是要借錢,許文嵐已經進屋了。
見著許文嵐,朱氏就覺得有了主心骨,拉了閨女過來把白蓮花要借錢的話一說,直用眼色問是不是要借錢。
許文嵐打量著悶著不吭聲,一臉氣悶委屈的白蓮花,直接就問:“租子怎麼就沒收上來?今年收成不錯,我就沒聽過哪家有沒收上租子的事兒,怎麼到你這兒卻和別處不一樣了呢!”
白蓮花一時語塞,半晌才惱道:“總之是有什麼事兒誤了農事唄!我家官人這麼和我說的,我又不懂,哪裏知道是怎麼沒收上租子呢!”
“不懂就問啊!”許文嵐冷眼看她:“就算是租子沒收上來,陳家難道就沒半點積蓄?怎麼竟讓你一個剛進門沒幾個月的跑回娘家來借錢?是陳文濤開口讓你來的?”
“你、你問這麼多幹啥?”白蓮花還嫌許文嵐問得多了,罵道:“要不是我官人去府城會友是大事兒,我也不會來你們這兒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