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蓮花拿出銀子時,陳文濤一口一個賢妻,把她誇了又誇,可到她拿不出銀子了,陳文濤就當著她的麵整天唉聲歎氣。
“原本我是不想打擾兩位侄兒的,可現在咱們手裏緊又沒錢去疏通關係,也隻能勞煩娘子去和兩個大侄子討個人情了。大侄子當年在府城念書想也有同窗好友,還請他介紹介紹。二侄子雖說是武官,可郭佳將軍的關係廣啊,若是他肯開口,一定能幫得上忙。”
白蓮花聽了這話可真是為難,她也不是不想讓自家官人中舉做官啊,可她自己心裏清楚,就算是她厚著臉皮去討人情,那兩個侄子也不帶搭理她的。
一開始她還裝傻,等陳文濤說了四五次後,她沒法子再裝隻能去求。可就像她自己想的那樣,白家兩兄弟不管是哪個都沒應她。
她尋思著兩侄子不應她,她若是自己去找侄媳婦,說不定這事兒還就成了,可琥珀那她哪兒靠得上?別說說話,就是見都不見,就那麼被擋在外頭了。
丫頭當著她的麵就說了:“我們姑娘身子重了,眼看著就要生了,別說姑奶奶你,就是有府城貴客來也是不見的。”
背了身又嘀咕:“當自己是許姑娘,遞個話就能見的?”
白蓮花氣個半死,卻不敢和那丫頭計較,回了娘家和李氏好頓罵,又是罵琥珀狗眼看人低,又是罵兩個侄子沒良心不認親,自然被丫頭提來和她比較的許文嵐也沒落著好。
要是從前,李氏定是和她一起罵的,可是現在李氏受了連番打擊早失了精氣神,白蓮花罵得歡,她隻在旁邊悶著不吭聲,等白蓮花罵累了她才問:“你那些嫁妝該不是全都讓男人哄了去吧?”
白蓮花先還不承認,被李氏追問幾次才算是認了:“他的前程不也是我的前程?若他真好,我不也跟著做官太太?到那時娘你也可以跟著我享福。”
“還什麼官太太,快別做那夢了!我瞧著那陳文濤也和你哥一樣,是個沒用的!我當初就不該信了你的話,讓你嫁他。要是我聽人勸,給你找個老實本分的莊戶人家,說不定還過得滋潤些。”
白家發達,不是沒有鄉親求娶白蓮花的,可白蓮花看不上莊戶人家,怎麼也不肯嫁。
聽李氏還說這話,白蓮花還氣呢:“你還是不是我娘啊!我要當官太太你還要阻著,你就這麼看不得我好?”
“好好好,我不阻著,你自去當你的官太太,我倒要看看你啥時候能當官太太……”李氏氣得扭身,越想越覺得自己沒教好子女,忍不住捂著臉哭起來。
白蓮花也不哄勸,甩了手轉身就走。一連幾個月都不再踏進李氏的門。
討不到人情幫不了官人,白蓮花自己就先低氣了三分,哪怕陳文濤當著她的麵抱怨,她也不敢吭半聲,還跟著報怨兩個侄子太沒良心,連自己親姑都不知道幫。
陳文濤睨著她,索性說了重話:“要早知道你在親侄子麵前這麼沒臉,我也不娶你進門了。多少大姑娘想進我陳家的門,我都沒答應呢!”
氣紅了臉,白蓮花惱道:“你不是說不在乎嗎?今個又來斤斤計較。”越說她越覺得傷心,扭了身捂了臉隻是低聲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