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女人對於逛街購物似乎有著一種天生的狂熱。丁雪、卓音、任漫兒和艾曉曉已經對於寧川大小商店已經狂掃了一遍,四人依然興致未減,可苦了南瓜和喬驕立。南瓜是因為不放心艾曉曉,所以便陪著,他現在是除了睡覺的時間,其它時間都用來陪伴艾曉曉。
“前麵四個女孩,你跟的是哪一個?”南瓜實在不明白這個大男孩為什麼一路走來未見疲憊,興致反而越來越高漲,不時地嘿嘿傻笑著,弄得南瓜一頭霧水。
“漫兒。”喬驕立想都沒想便脫口而出。
“叫的怪親切的哦。”南瓜作恍然大悟狀。
喬驕立明白過來自己說漏嘴了,臉微微紅了起來,用右手摸著腦門,整一副泄露心事的傻小子。
“喜歡就追唄,不要丟我們男人的臉,這女人是靠自己追來的,不然你以為天上真的會掉下林妹妹。”
這時候卓音轉過身來:“你們兩個落那麼後麵幹嗎,是不是背著我們在合計著什麼壞事來著?”
他們倆趕緊趕上,“青天鑒證,絕對沒有。”南瓜右手指天,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艾曉曉“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大家都累了吧,我們找個地方坐坐,稍作休整,然後再繼續用口袋中的票子做武器打仗去。”南瓜提議。
喬驕立趕緊接過任漫兒手中的東西,丁雪見狀打趣著說:“南瓜,你瞧瞧人家喬驕立,多好的人啊,你也不幫我們拎著。”
南瓜做委屈狀:“你看看我身上還有哪個地方可以掛東西的?”
丁雪看著他雙手拿著的一袋一袋東西,笑著說:“鼻子。”
他們尋思著要去哪裏歇腳歇腳,走出商場的門口就看到一個咖啡屋,“原來這裏也有個咖啡屋叫‘兩岸’啊。”丁雪發出感慨,因為看到這個名字,她突然想到白薇薇,想到那天所說的話。
“你說我們這一大夥人風風火火地殺進那麼安靜的地方,合適嗎?”南瓜說道。
“我一直覺得咖啡屋就是讓人休息的地方,哪來那麼多合適不合適,你要不進來就在外麵呆著吧,我們進去。”丁雪說道。
“六杯咖啡。”
“不好意思,我們這不賣咖啡。”服務員是個年輕的小姑娘,笑起來嘴邊湧起兩個甜甜的酒窩。
“奇了怪了,外麵明明寫著咖啡屋,不賣咖啡你們賣什麼?”卓音說道。
“飲料,各種各樣的飲料。”小姑娘甜甜地笑道,“我們以前賣咖啡的,現在不賣了,還沒來得及換名字,不好意思哦。”
“為什麼不繼續賣咖啡呢?”丁雪問道。
“因為現在喝咖啡的人真的很少,大家隻是把它當做提神的飲料,並不是用心來品嚐的,所以便不賣了。”小姑娘淡淡地說道,“你們看一下,這是飲料的單子,看需要什麼?”
聽了小姑娘的話,丁雪感到有點傷感,自己原先並沒有這樣多愁善感,現在是怎麼了,她使勁地搖了搖頭。
任漫兒咬著吸管問艾曉曉說,“曉曉,你現在康複運動做的怎麼樣了?”
艾曉曉擺了擺手說道:“別提那該死的什麼運動了,做那些運動我總覺得自己好像是個三歲的小孩子,越活越年輕了。”
當漫兒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南瓜以為艾曉曉會回避,但是看到她明亮的眼神時候,他懸著的一顆心放下了,她終於可以坦然地麵對了。
繼而艾曉曉轉頭對丁雪說道:“小雪,我想我得搬回去住了,那個出租房裏就剩下你一個人住了,要是覺得太安靜了,你也搬回去吧。”
“那裏住得好好的,為什麼要搬回去?”丁雪不解。
艾曉曉咬著吸管,眼神黯淡;“因為我這個病隨時都有可能加重。”
卓音打斷他們的談話,“好好的,越說越讓人想哭了,今天我們是出來玩的,高興點嘛,真是的。”
“對對對,一起開心開心。”喬驕立附和著道。
任漫兒看他那樣一副小孩樣,忍不住敲了一下他的腦袋,他立刻變的安靜了。
時間在這個小屋中緩緩流淌著,很快便可見西下的太陽掛在櫥窗外麵。
丁雪他們都各自回去了,街道上隻剩下艾曉曉和南瓜,因為艾曉曉說 不想回去,她想趁著還能自己走動的時候多走動走動,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走不動了。
她緊緊地挽著南瓜的手臂,街道兩旁原本高大茂密的樹木因為這個寒冷的冬天,隻剩下光禿禿的枝椏在天空中張揚著,他們倆的影子被枝椏投下來的影子切成一段一段的。
“曉曉,你真的要搬回家住嗎?”南瓜輕聲問道。
“是啊。”曉曉的語氣中透著些許不情願。
“一定要回去嗎?”
“嗯……”艾曉曉重重地點了個頭,“我爸爸年紀那麼大了,小時候既當爹又當媽地把我拉扯大了,沒想到現在我不但照顧不了他,還要拖累了他的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