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1 / 3)

江夏睡了一夜好覺,早上起床刷牙的時候卻忽然犯起了惡心。對著水池幹嘔了半天,牙膏泡泡都嗆到了鼻子裏,狼狽的不行。

結果早餐也吃不下去幾口便匆匆出了門。

周三的地鐵站裏人潮洶湧,四處都彌漫著一股陰曹地府般的低氣壓。一周中最心累的一天,已經連著起早了兩天,周末卻還要再等兩天,地鐵裏人人臉上都掛著壓抑的煩躁。就像一個粉塵超標的工廠,一點兒火星隨時都能引發大爆炸。

江夏發現自己今天確實倒黴,因為進了地鐵居然沒有搶到座位。陳村作為一個始發站,在早上七點鍾的地鐵居然沒有搶到座位,這簡直是人神共憤。

她無奈的被夾在人群中,吊環扶手已經被擠占了,她因為個子不高,伸手直接去抓那條橫杆有些難度,所以身體總是不由自主的隨著地鐵晃。

可她的鼻子又太靈敏,以至於身邊那個胖胖的高中生早上吃的是韭菜都一清二楚。

就這麼被味道熏著,被地鐵晃了一個多小時。當她終於擠出地鐵站的時候,胃裏已經是翻江倒海,想吐又找不到地方,實在忍無可忍了跑去一個路邊,一張嘴,吐出來的卻隻有幾口酸水。

早上根本沒吃什麼,又有什麼可吐的。

江夏拖著半條命走進了單位,心裏想著陳村這地方確實不宜久留,離單位太遠了,每天上班折磨死。

馮小月開會的時候點名表揚的江夏的專訪,然後用一個意味深長的眼光對江夏說,“再接再厲”。

江夏覺得胃更難受了。

散了會想起宋玉婷拿來的廣告合同,便又去問了馮小月,其實也就是個形式,用腳趾頭都知道馮小月肯定雙手雙腳都讚成了。

於是打算跟胡成說一聲,想了一下覺得還是應該先感謝一下宋玉婷,畢竟這份合同的事情完全是她一人提出一人做主一人實現的。

昨晚在盛懷仁家裏對稿子,江夏連一個字都沒聽盛懷仁提起過廣告合同的事情,如果不是胡成昨晚提起,她甚至懷疑他到底知不知道有這個事情。

宋玉婷的電話打了三次才打通,江夏心裏不免有些緊張。

“姐,你幹什麼呢?”江夏問。

宋玉婷的聲音帶著一份異常的興奮,“你猜。”

江夏無奈,要是別人她興許還能猜一猜,宋玉婷,她什麼幹不出來啊。

“我猜不到。”江夏道。

宋玉婷笑了一聲,“這麼不配合,真沒意思。”

江夏也笑了,“那份合同謝謝你了,我們主編特別滿意,想說盡快簽了。”

宋玉婷道:“那些破事兒不用找我,直接找胡成。”

江夏聽著這話,才恍然有了些感覺,“姐,看來胡成也時刻聽命於你啊。”

怪不得宋玉婷跟個半仙兒似的,什麼事都知道。

宋玉婷笑了,“你快猜猜我在幹什麼!猜中有獎。”

江夏覺得頭上一大滴汗,“呃......逛街?做美容?寫小說?”

宋玉婷哈哈大笑起來,“都錯了!我呀,在家呢,我在做一件藝術品。”

江夏有些驚異,原來這姐姐還是位藝術家?

“什麼藝術品啊?”

宋玉婷笑道:“是一件禮物,楚京瓷馬上要再婚了,我呢,就親手給他做一件藝術品,送他一份大禮!”

江夏掛了電話立馬拿了包衝出了大門,到了馬路上才想起自己隻去過宋玉婷家一次根本不知道她住哪,無奈隻好打給盛懷仁,可這電話就是打不通。

心裏愈加的焦急起來,直覺告訴她這次宋玉婷肯定要鬧一場大的。

楚京瓷居然再婚?

江夏打了三次盛懷仁的電話都不通,崩潰之下想起胡成,又急忙撥了胡成的號碼,終於接通的時候胡成音量很低,“江夏,我們正在開會。”

江夏大叫道:“宋玉婷又要出事了,我要趕去她家但是沒有地址!”

電話那段安靜了一會兒,江夏聽見了盛懷仁的聲音,“江夏,怎麼了?玉婷應該在家呢。”

是盛懷仁的聲音。

江夏急忙道:“我剛給她打了電話,她說楚京瓷要再婚,她要給他送一份大禮,我,我覺得好像挺可怕的。”

盛懷仁道:“我知道了,你在哪兒?我馬上派王準去接你。我這裏正在開會,開完會就去找你。”

江夏單位離盛世不算太遠,王準隻用了二十分鍾就接了江夏上車。又用了二十分鍾開去了宋玉婷家。

江夏下了車就要敲門,卻被王準攔住,“盛總說要保護你安全。”

說著從口袋裏拿了鑰匙出來開門,走在前麵幫江夏開路。房間裏雖然沒了滿地頭發,卻還是一樣的陰風陣陣。經過了走廊,裏麵客廳有音樂聲,是那首著名的《人鬼情未了》。

江夏的心立馬提到了嗓子眼兒。

王準先一步走進去,卻沒有說話,隻是回頭對江夏微微點頭示意她可以進來。江夏這才走進去,首先看到的是滿地的木屑。宋玉婷穿著一件皮圍裙,頭上沒有戴假發,但是光頭也已經長出了短短的頭發,她手上帶著手套,拿著刻刀,正對著一大塊比她還高的木頭樁子下刀。

見到江夏,露出個笑臉,“王準你開車技術越來越厲害了啊,這才多大一會兒,你就把江夏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