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5章 雲雲流產與嶽虹泄密(1 / 3)

孫嘉偉邀嶽虹共進晚餐。嶽虹神情哀傷,卻在刻意地掩蓋著。孫嘉偉輕聲問她是否身體不舒服,嶽虹淡淡地說跟女兒有點小爭執。

孫嘉偉笑著安慰她,這不是什麼大事兒,雲雲還是個孩子。嶽虹勉強點頭。孫嘉偉換個話題問嶽虹覺得美國好不好?嶽虹由衷地說美國空氣好,大街上安靜整潔,公共場所也很文明有序。孫嘉偉便建議她退休後到美國定居,離女兒也近。

嶽虹說:“女兒有自己的生活,我來了也融不到這裏的社會中。”孫嘉偉說:“如果你在這有了自己的家呢?”嶽虹很驚訝。孫嘉偉便坦率地說:“嶽女士,說實話,我在中國時就被你吸引了,不知你能否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

嶽虹說他在開玩笑,又說他可以再找一個年輕的女人做妻子。孫嘉偉誠懇地說:“年輕不是唯一的婚姻優勢。我喜歡與自己年齡相仿的,富有人生經驗又充滿智慧的女性,一起聊天一起旅遊,也有相近的感受。我不想花那麼多的精力圍著一個很年輕的又很隔膜的女人轉圈子。”

嶽虹坦誠地說:“對不起,孫教授,我有事業在中國,我想繼續經營它……”

孫嘉偉想了想說:“事業可以轉移到這裏啊。不過我明白了……那麼你不要介意我今天的話了。如果以後你想法改變了,隨時給我消息。”嶽虹認真地說:“孫教授,你是很好的人,我會將你當作自己的朋友,甚至可以把你當作我最好的朋友。我的女兒在你這裏學習,如果她有什麼過錯,或者有什麼讓你失望的,那麼我預先請你看在我的麵子上原諒她,幫助她……”

孫嘉偉說:“這你放心,如果她有什麼失誤,我也會將她當女兒一樣愛護和幫助的。”嶽虹聽了很感動。

這時,嶽虹的手機響了,接完電話她半天無語。孫嘉偉問中國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嗎,嶽虹說有個熟人得了腦瘤,活不了多久了……孫嘉偉問:“這人對你很重要嗎?對不起,我不該打聽這些,我是關心你。”

嶽虹說:“間接地,他對我很重要。您能幫我訂一張明天回中國的機票嗎?”孫嘉偉問為什麼這麼急,那人的生命隻有一兩天了嗎?“嶽虹說”一兩天不會,但是他的兒子很痛苦,不知道該怎麼麵對。

孫嘉偉:“可是你女兒的婚禮在五天之後啊。莫非你不參加了?”嶽虹呆住了,半天,她才低聲說:“你看我急糊塗了。”

回到雲雲的住處,嶽虹沉默著。雲雲懇求說:“媽,已經這樣了,你就原諒我吧。”

趙富病危的消息和趙強盛求助的意思,還有強盛電話中透露的趙富要給自己交代後事的信息,以及雲雲未婚先孕的事實,等等等等都交織在一起,嶽虹的心裏充滿著煩亂焦急和惱火,還有深深的失望和難過,所以她悲聲說:“原諒?我已經心碎了……你別再說什麼了,你願意怎樣生活就怎樣吧。”

雲雲雖然為媽媽的痛苦而而不安,但她又不能全部接受媽媽對自己的責怪。所以她試著勸媽媽說:“媽,你為什麼會這樣啊?你一向是溫文爾雅的,冷靜的,怎麼現在這樣容易暴怒?難道在你眼裏,我真的就犯下了滔天大罪?”

嶽虹心想,自己事業成功,教育子女成功,已經成為熟人圈子裏的楷模了,卻沒想到被多少人羨慕和稱讚的女兒居然未婚先孕,並且要中斷學業。這讓自己今後怎麼麵對別人的詢問呢?所以她感到心裏很痛。便對雲雲說:“不說這些了,等你的婚禮結束,我馬上就回中國。”

雲雲問媽媽為什麼要這麼快回去,不是說好要在這裏過聖誕節的嗎,嶽虹隻好說出趙強盛的父親得了惡性腦瘤……雲雲更迷惑了:“就因為他?”

嶽虹一愣,但很快又說:“你忘了,他在飯館裏救過你和傑克。現在他兒子和李晶都六神無主,我答應他們很快就回去。”雲雲不相信這能成為媽媽急著回去的理由,她不滿地說:“媽,你真讓我失望,為他們,你連我都不顧了?”

嶽虹心情本來就惡劣,聽到雲雲這樣說話,氣也上來了,就脫口說道:“我讓你失望了嗎?你讓我更失望!”雲雲氣極了,她朝媽媽喊叫道:“好,你失望吧,在你眼裏我已經無足輕重了,不如那些非親非故的人了,要這樣的話,你明天就回去吧!”

嶽虹哪能預料到女兒會這樣頂撞和自己,她怔住了,也心碎了,盯了雲雲兩眼,就起身去拿自己的行李箱。真的沒想到這話趕話,就趕到這個地步了。雲雲慌了,緊張地看著媽媽,想上前攔阻,卻又膽怯地沒有動。

嶽虹提著行李箱快步下樓。當然這是激憤之下的舉動,所以走出家門後她便後悔了。她慢慢地茫然地在路上走著,回頭朝雲雲的家門口看了看,那裏沒有一個人。她盼望雲雲追出來勸自己回去,但雲雲沒有出來,她隻好硬著頭皮繼續向前走……

這時滿天的雪花飛舞著,嶽虹木然地走著,淚水在臉上盡情地流著。她回味著與雲雲發生爭執的每一個細節,覺得雲雲很絕情,這種感受鋒利地刺著她,她加快了腳下的步子,頭也不回地朝街道的那頭走去。走到十字路口茫然四顧,卻不知該往何處去,想了想,她掏出手機給孫嘉偉打電話:“孫教授,對不起,能幫我找家旅館嗎……好,我在這裏等你……街口是……”嶽虹邊說邊辨識著周圍街道的英文名稱……

嶽虹走後,雲雲怔怔地看著空空的屋子。突然,她醒悟過來,穿著拖鞋就下樓朝街上跑去。隻見僻靜的小街上空無一人,隻有雪花在飛舞。雲雲不知道媽媽朝哪個方向走了。她焦急地朝街道的這頭跑一段,看不見媽媽,又朝那頭跑一段,還是看不見媽媽。跑著跑著,突然腳下的拖鞋一滑,她重重地摔了出去,雪花在她身上打著旋,她掙紮著要爬起來,卻覺得腹中疼痛不止。隻穿著睡衣睡褲的雲雲,拖鞋也甩出去了一隻,冷得瑟瑟發抖。身子下麵一股紅色的細流慢慢地滲出白色的睡褲,又滲到這白色的積雪中,白色的雪花在這紅色的細流中慢慢地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