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仁義筆墨”應嘉許(代序)——李仁海《南河集》付梓隨感(2 / 2)

我當時知道的不少文字愛好者,像仁海同誌這樣人品文品俱讓人欣賞者自然還有一些,他們至今是我的良師或益友。但此外也有的人好像僅僅把寫作當作形象工程,當作攀附階梯,當作敲門磚似的,他們一旦達到了某種目的,就把曾經熱衷一時的文學興致、文藝寫作當作可有可無的淡茶薄酒或黃臉情人了。而仁海同誌卻顯然不同,他身居“廟堂”,心係蒼生,地頭炕頭,關注民瘼;讀書論世,不遠布衣,在漫漫紅塵和世態炎涼中,無論臧否賢愚奸巧,或針砭時弊潮流,多直來直去,一語中的,而不善迎合世俗,逢場作戲。他總把詩書文字當作常年保健品滋補自身。雖因工作任務的日漸繁重,肩頭擔當的不斷增加,尤其“文革”風暴的衝擊,致使其貪戀寫作的進取精神,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不能不多被拖累,難得顧及,直至和絕大多數人一樣,不得不放下躍躍欲試之筆,而在尋求閱讀中苦苦思索觀望,在滾滾激浪中奮力潔身求進。風雨如晦,良知不滅,在共性中不失個性,永葆“仁義”二字在心。故一旦陰霾過後,日麗天清,他就又一如既往地每每撥冗取靜,秉燭三更,以閱讀寫作為樂。尤其退休之後,更不甘沉淪,既不染麻將撲克,也不刻意於氣功太極,除了加入地方文史研究行列,探足本土山水人文,翻檢誌書典籍報刊,與同道品茶論古賢,同摯友煮酒話桑麻之外,簡直就是一個懶問魏晉興替、一心仁義筆墨的強老頭子了。

仁海終於也將自己多年留下的文字彙作《南河集》付梓,《南河集》不愧是一本地地道道的仁義筆墨,作者以一顆熾熱的仁義之心,寫仁義古鎮,寫南河土石,寫仁義史跡,寫南河人事,報效鄉土,為千古河山立傳。盡管在專家眼裏,在有的人看來,其觀點,其推論,其見解,或許還會有這樣那樣的不確不足不妥,但他對曆史文化既守護又弘揚的這種務實精神,在本土人看來,我們在希望更多此類圖書問世的同時,覺得能寫出如此富於民間氣質的文字,實在也平易親切應屬可貴之列了。靈石縣政協近年主持編纂了不少類此文本,也可謂功德昭著,讓家鄉人感到欣慰。

《南河集》屬人文地理,屬地方文史,從文學角度看,亦可以當今有人所言之“大散文”視之,更何況其中就還有一部分純文學之作。全集文字多以敘述為主,輔以描述,下筆簡潔,不尚浮華,引征有據,論述力求客觀而留有餘地。足見地域曆史文化,不僅需要高端綜論,宏觀巨著,也需要基層人士如此探本求源,在根係脈係上尋訪細微,故其不僅是我等土著喜歡的讀物,也是文史研究可資參考的最前沿篇目。

由於曆史原因,李仁海同誌青春期大好的寫作年華被耽誤了,可近些年卻“老夫猶發少年狂”似的一篇一篇一本一本地出作品,我真為其充實的老年生活而高興,盼望他在健康的前提下寫出更多更好的文章文本,為家鄉文化建設再留下一些有價值的精神資產,為南河人文生態,再添幾把飽含仁義熱血的沃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