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屋中忽然多了四個黑衣人,皆是黑紗遮麵。四人隨著若蘭一道跪下,隻是不同的是他們皆是單膝,隻聽他們齊聲道:“請祁小姐救救我家公子!”
沐樺祁知道,這是軒滬逸身邊的四大暗衛,尋常沒事斷然不會現身,此番出現,必然是軒滬逸出了大事……
外麵動靜這樣大,軒滬途自然不會不知曉,和柳氏一出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說不驚訝是假的。
他兒子身邊何時跟著這樣厲害的人物?且這些人又何以早前不出現,偏偏在沐樺祁來後現身?看他們的樣子,分明是對她極恭敬……
其他四人他不知道,但是若蘭他卻很清楚,尋常待他這個侯爺,也隻是禮節上的尊敬,他想著若非她是他兒子的下屬,想來必是連一個眼神也不會給他。
然而眼下,她竟是跪在沐樺祁的麵前,姿態是隻有對著他兒子時才有的恭敬。
他一時有些鬧不明白。
這個他從來不曾留意的小姑娘又是有著什麼本事值得他們如此?
沐樺祁淡淡掃眾人一眼,問道:“你家公子現下情況如何?”一邊問一邊舉步朝裏走。
“早前雋依姑娘來尋屬下,屬下便與她一道在宮門前候著公子,待公子一上馬車雋依姑娘便護住他的心脈,這才讓公子吊著一口氣,若是祁小姐您再不來……公子隻怕是……”
“若蘭留下,阜修來幫我!”再看一眼愣神站在門前的軒滬途和柳氏,沐樺祁隻對他們點點頭,“姨父姨母若是有什麼疑問,可待稍後再說……”說完不待他們回答便進了屋。
阜修對軒滬途微微頷首便跟了進去。
若蘭已進去將府醫請出,轉而對軒滬途和柳氏道:“侯爺和夫人請在門外稍候。”說完便將房門關上。
柳氏這才反應過來,伸手就要將房門推開,卻是被兩個黑衣人各執一柄劍攔住,“夫人請門外候著。”
柳氏哪裏見過這等陣勢,被他們那模樣嚇得直直後退,軒滬途及時伸手扶住才讓她穩住。
“侯爺,這……這……”
軒滬途長歎一聲,“罷了,隨他們去吧。”他可沒忘記剛才那幾人恭敬的對象不是修王,而是那個他從來不留意的妻侄女,人老了,當真是跟不上年輕人的步伐了。
“可是……可是逸兒……”
“若是他們,想來逸兒會沒事的。”他也隻能這樣想了。
“侯爺,您怎麼能讓他們這麼胡鬧?萬一小侯爺有個什麼好歹……”
“姨娘!”秋姨娘還未說完,就被軒滬若拉住,她不笨,到現在早就看出沐樺祁的不凡。早前那四人悄無聲息的出現,可著實將她嚇了一嚇。但沐樺祁卻對他們的出現沒多少反應,必是早就知曉他們的存在。
想著心中不由微微酸澀,明明她才是哥哥的親妹妹來的……
柳氏一聽她說軒滬逸出事,竟一反尋常的溫婉怒斥:“你這說的什麼話?剛剛還沒說你,有客人來訪侯爺還未發話,何時輪到你來發號施令了?”
秋姨娘這些年在侯府過得安穩,柳氏也從不找她麻煩,便是從未見過柳氏這般疾言厲色的模樣,一時被吼得呆了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