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四十一(2 / 3)

覆顏並不知道商嬈跟伏雅之間的往來,還在茫然何謂“小動作”,一串侍衛已聞訊趕來。打頭的淵崢一看就是匆忙趕回來的,一陣風似的刮到覆顏麵前,看到她的樣子臉色立刻十分難看:“我才離開多久你就有本事把自己弄成這樣?”

邊說著邊脫下自己的披風把覆顏卷了個嚴實。

顯然覆顏衣衫破爛的狼狽形象和正在吐血的商嬈讓淵崢誤會了什麼,不等覆顏回答已經把她擋到身後,目光凜冽不善的掃到了重璋的身上。

覆顏忙伸手拉住他:“我沒事,衣服是烈焰馬剛才不小心勾破的。”

說著覺得自己這麼著急的語氣像是幫重璋說情似的,又趕緊加了一句,“我的事咱們回家了慢慢說,先叫禦醫看看商嬈吧。”

淵崢這才想起來商嬈到底還是南域的大祭司,再怎麼也不能當著重璋的麵這麼晾在地上,便吩咐侍衛將重傷的商嬈火速送到禦醫處。

這邊重璋則目不轉睛的看著覆顏,聽著她跟淵崢說話,微微挑起眉頭,半晌望著她喚了一聲:“阿顏。”

許多年沒有聽到這個聲音這樣叫她,覆顏腦子裏微微炸了一下,下意識便避開了他目光。

打包吃的準備提前出宮也好,不想讓人知道她就是北荒山那個廢柴也好,說到底還是因為她還沒有徹底放下來,嘴上說得再釋然,自己心裏卻很明白——盡管重璋是算計利用她的混賬,是害死她師父們的禍首,但卻也是她實實在在真心喜歡過的一個人。

投入了那麼多的感情和心力,卻換來了那樣的結局,該怎樣才能姿態大方滴水不漏的收回來?

重璋看她不語,又緩緩問道:“阿顏,這一百年來,你在哪裏?”

覆顏腦子又炸了一下,更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他們之前那一段,覆顏連淵崢都沒告訴,但重璋這一聲聲阿顏,卻完全不像僅在戰場上你死我活過的關係該有的語氣,淵崢目光在他們倆之間一個來回,看向覆顏:“你們……早就認識?”

這便算間接幫重璋確認了覆顏的身份。

覆顏還沒來得及開口,重璋已經挑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原來阿顏你還沒有跟指揮使說過我們那段往事。”

淵崢看著她的目光越發深而疑惑,覆顏垂眼盯著鞋尖,紛亂的情緒卻慢慢平靜下來。

聽說對一個人愛也好恨也好,都是對那人著緊在意的時候才會有的情緒,唯有淡漠,不在乎,才顯得根本沒把對方看重過,也根本沒有讓對方占去什麼便宜,才最能讓對方知道自己不過一介過客。

當年她怒火攻心時把這段道理拋到九霄雲外,已經讓重璋看了一回笑話,讓自己倒了一場血黴,現在無論如何都要時時記著,最起碼也要把樣子端好。

心裏這麼打定主意,覆顏仰起臉朝重璋笑了笑。雖然鼻子又塞了回來,但不妨礙她笑得好看:“哦,淵崢一向負責管大事,不值一提的瑣碎事就沒必要一一知會他了。”

這話說得淵崢都愣了一愣,神色頗有些驚悚的看向她,被她在袖子裏狠掐了一把才回過味來,不著痕跡的變臉如翻書,還替她緊了緊披風:“你覺得無關緊要,或許陛下卻覺得是緊要的呢。”

“不如回家說給我聽聽,看看到底緊不緊要。”

多年混賬培養出來的默契果然沒打折扣,覆顏一直覺得淵崢是個靠得住的戰友,就像她幫淵崢擋桃花時淵崢對她的評價一樣。

這麼想著就覺得舒心了很多,雖然淵崢話裏是“先幫你擔著回去給我老實交代”的意思,覆顏還是真心誠意的朝他笑了一笑:“沒問題。”

淵崢也很配合的回她一個笑,抬手幫她把散亂的頭發細致的別到耳後,卻密語傳了句話到她耳中:“速戰速決,你現在這鬼樣子,我實在要演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