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嗬嗬笑了:“何方朋友,何不進屋坐呢。房門沒有閂。”

窗外笑道:“秋高氣爽,二位何不出來說話呢?”窗外的人不想進來。

白玉堂與秦子林相視一笑,二人推門出去。他們已聽出窗外隻有一人。依他二人的身手,不會在乎任何一個人的。

月光如清水般潑灑了滿院,那個年輕的書生正站在院中。書生手持一把扇子。這扇子在這秋天已經不合時宜。書生手中的扇子隻是一件裝飾,為他平添了不少文氣。白玉堂與秦子林卻都認出了,這書生便是在順風酒樓見過那位書生,書生手中的扇子,卻是一件殺人武器。

秦子林不禁笑了:“我剛才聽得耳熟,果然是閣下。在順風酒樓匆匆見。不知道閣下深夜來此何幹呢?”

書生冷笑道:“匆匆見過?你說得的輕巧。若不是我一味幫腔作勢,恐怕那個馮老板也不會輕易出手五千五百兩銀子呢。”

秦子林拱手笑道:“多謝了!”

書生搖了搖扇子:“不必言謝。我想那筆銀子落入你二人之手,總不會獨吞了吧?按照江湖道理,是否應該有一個說法呢?”

白玉堂笑了笑:“應該怎樣一個說法呢?”

書生微微笑道:“我們三人都參與了此事,應該三家分晉。才合情順理呀。”

秦子林哈哈笑了:“原來是要黑吃黑啊?”

白玉堂冷笑一聲:“可惜呢,那銀子不是智伯,你也不似趙襄子,你的確一相情願了。”

書生微微笑了:“你們果然小氣呢,那我隻好作罷了。”

秦子林與白玉堂相視一怔,沒想到書生竟然說出了軟話。

書生譏諷地笑了:“不必疑惑,並非我不愛財,隻因你們是兩個人。”

秦子林擺手笑道:“你不必擔心,我們不會以多欺少,你可挑選與我或與他單打獨鬥。若贏了,銀子的事情好商量。”

書生搖頭笑道:“那我也勝算不多。”

秦子林與白玉堂微笑著,他們不知道這個書生還會說什麼。

書生說道:“如果想與大俠秦子林或者錦毛鼠白玉堂,爭奪他們到手的銀子,豈不是與虎謀皮嗎?我還不肯做這種無望的事。”

白玉堂與秦子林有些愣怔,這個書生知道他們的名字?

書生也微笑著,用很悠閑的目光看著白玉堂與秦子林。

白玉堂嘿嘿笑了:“我們也不好出手呢。”

書生微笑道:“為什麼?”

白玉堂道:“我們二人都有憐香惜玉的毛病,誰也不會對一個女扮男妝的人出手。”

書生大窘,不覺用扇子護住了前胸,沮喪地問:“你為何這樣說?”

白玉堂嗬嗬笑了:“事實如此,你要我怎麼說呢?”

書生突然轉身,躍出了院子,無影無蹤了。

白玉堂禁不住讚一句:“好輕功呢!”

秦子林笑問:“玉堂弟,好眼力呀!你如何看出他是女扮男妝呢?”

白玉堂笑道:“她開口說話便是拿腔作調。我也看出,她一直用扇子遮住咽喉。還有她那雙纖纖的細手呢。”

秦子林點頭稱讚:“精明過人的白玉堂呀。”

白玉堂搖頭歎氣:“你早看破了,卻是不說,把一個小聰明賣給了我。子林兄,你才是大智若愚大巧若拙呀。”

秦子林一下子窘住,忽又笑了:“玉堂弟,你是一個鬼精呢。”

白玉堂皺眉問道:“子林兄,你一定知道此人的來曆。”

秦子林點頭道:“我還可說出她的姓名。”

白玉堂驚疑地看著秦子林:“哦?”

秦子林擺手笑了:“玉堂呀,這一回你要賣個小聰明給我呀?我想,你已猜出她是誰了。你真個是睚眥必報不肯吃虧的性子呢。”

白玉堂淡然笑了。他心中在思考那個女扮男妝的書生,為何深夜到此呢?她此行何意呢?

(聰明的讀者別亂猜,白玉堂肯定沒有想到男女愛情上去。談歌也沒有想到。白玉堂暫且還沒有愛情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