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苦笑了:“盧大哥為梁大人捉刀代筆,我已經猜到。我今日去送梁大人,隻要問他為何飛鴿傳書催我來京,他竟是隻講當時飛天蜈蚣的案件緊急,別的卻一概不說了。”說到這裏,白玉堂長歎一聲:“官場中人,從來如此,危難當頭,先圖以自保。利用下屬,也都是恩威並重的俗套。梁大人豈能例外呢?”

展昭臉色微微紅了。他知道白玉堂對官場中人多有忌恨。自己推薦白玉堂來開封府協助辦案,豈不是也有利用之嫌麼?

白玉堂又問:“熊飛兄,馬漢現在可有下落?”

展昭道:“馬漢已經露出了藏身之處。”

白玉堂疑問:“開封府為何不去緝捕?”

展昭恨道:“這廝的藏身之處卻是讓人為難呢。開封府若是直接去鎖他,還有諸多不便。弄得不好,還要招惹出一些尷尬是非來呢!”

白玉堂疑道:“馬漢的匿藏之處……莫非是龍潭虎穴?”

展昭搖頭歎道:“並非龍潭龍穴,卻讓人投鼠忌器呢。”

白玉堂怔怔地看著展昭。

展昭皺眉道:“馬漢那廝,匿藏在吏部尚書王更年大人的府中。”

白玉堂一驚。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馬漢竟藏匿在吏部尚書王更年的府裏。那王更年的府邸豈是亂闖的?他想不透,馬漢怎麼會與王更年搞在了一處呢?王更年多年為官,清正廉潔,朝野上下多是一片稱頌之聲。他怎麼會……藏匿馬漢呢?白玉堂怔怔地看著展昭:“熊飛兄,此事皇上知道嗎?”

“皇上震怒,怒斥此說是市井謠傳,斷不可信。”

“皇上的意思……王更年絕不會藏匿馬漢?”

展昭點頭:“當時我就在後宮,親眼見到皇上對陸大人發火了呢。”

白玉堂搖頭歎息:“皇上如此不問青紅皂白,可算是偏袒至極了!”

展昭突然嚴肅起來:“我定要在王大人府中緝拿馬漢。我在陸大人麵前已誇下了海口,即使王大人府上如龍潭虎穴,展某也要走上一遭。玉堂弟呀,展某此次行動,你可否援手?”

白玉堂道:“恭敬不如從命。玉堂自當效力。”

展昭道:“如何得手?我尚無把握。你有何高見,不妨說來聽聽?”

白玉堂皺眉道:“王更年的府中豈可亂闖呢?想他府中必定高手如林,哪裏會有你我二人什麼便宜?”

展昭道:“我尚有一計,不知是否可行。”

白玉堂問:“講來聽聽。”

展昭笑道:“我已得知,明日傍晚,王更年為他嶽丈祝壽,邀請了幾班戲子進府。你我可乘機會混跡其間,潛伏至深夜,尋到馬漢便動手。依我二人的手段,擒拿一個馬漢出來,不算是難事。”

白玉堂點頭:“此事……”他突然不再說,朝展昭丟了個眼色。

展昭會意,已然抄了劍。二人猛地破窗而出,隻見陽光之下,有一青衣人縱身竄出了院牆。展昭與白玉堂也隨之翻牆,追了出去。

一路追到了街中,隻見那青衣人奔走迅捷,如風似電,眨眼之間已沒入了街中的人流。

二人停住腳步。展昭稱讚一句:“此人輕功了得。”

白玉堂笑了笑:“熊飛兄,可曉得此人是何來頭嗎?”不待展昭回答,白玉堂兀自說道:“我猜他定是為馬漢而來。”

展昭搖頭質疑:“憑空想來?”

白玉堂道:“我不會猜錯。”

展昭沮喪地說:“我二人剛才的談話,或是被他聽了去了。”

白玉堂皺眉:“我們真是忘記隔牆有耳這句古訓了。”

展昭仰頭看天,竟是已近晌午。他苦笑道:“玉堂弟,我還要去開封府盯卯。你若無事,明天一早就來開封府報到,我們可再詳細策劃緝拿馬漢的事情。”

白玉堂拱手,含糊地笑道:“我先告退,明日見麵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