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靜下心來,看來此人並無殺機,至少是此刻還沒有殺機。如果此人動了殺機,白玉堂在開門的那一刻,就已經死了。
白玉堂緩緩地回過頭,他看到了,門外站著一個男人。頭戴儒巾,身穿布衣,卻穿一雙精致的皮靴,顯得有些不倫不類。此人七尺餘高,身材挺拔。濃眉鳳眼,唇上一層淡淡的胡須。顯得威武,白玉堂兀自一笑,此人書生打扮,卻無儒雅氣質。
白玉堂拱手:“見過了。”
書生拱手還禮,笑道:“不知白大俠深夜到此何幹?”
白玉堂臉上有些發熱,此人稱自己大俠,分明是取笑。隻論剛才的功夫,自己與此人便是天壤之別了。
白玉堂道:“我來此地尋人。”
書生點頭:“或是尋友?”
白玉堂一怔:“尋訪兩個朋友。”
書生嗬嗬笑道:“可是盧方與蔣平?”
白玉堂又一怔:“你如何知道?”
書生訕笑道:“除卻之外,白大俠再無深夜到此的理由。”
白玉堂點頭笑了:“果然被你說中。還請你讓他二人現身。”
書生搖頭說道:“可惜呢,你來遲了一步。”
“什麼意思?”
“他們剛剛被人解走了。”
“去了什麼地方?”
“我不便說出。”
“如果我硬要你說出呢?”
“白義士要與我用強?”
“是你逼我出手。”
“你有把握勝我?”
“白某拚命一搏,結果也未可知。”
“其實,即使我說了,你也找不到他們。”
“此話怎講?”
書生突然笑了:“白義士呀,咱們為何要這樣劍拔弩張呢?你即到此,便是客了呀。”
白玉堂譏諷地一笑:“白某卻是不速之客。”
書生淡然笑道:“不速之客也是客麼!我也不好慢待了呢。咱們且坐下說話。請吧!”
白玉堂也笑了,與書生相對坐了。
書生看了看白玉堂,笑道:“半夜辛苦,我肚中竟有些餓了。我們來點消夜如何?”說罷,不待白玉堂說話,便輕輕擊掌。掌聲落地,門便開了,兩個男仆走進來,一個提著飯盒,另一個抱了一壇酒。酒菜飛快地擺上桌案。又放了兩隻夜光酒杯,啟開酒壇,將兩隻杯子斟滿了。兩個仆人便躬身退出去了。
如此利落快捷,似乎早有準備,專為招待白玉堂深夜到此。
書生微微笑道:“咱們不妨先飲幾杯。”說著話,就端起酒杯,目光和藹地看著白玉堂。
白玉堂微微一笑,也端起了酒杯:“謝了。”
書生皺眉疑問:“白義士呀,你不擔心酒中有毒?”
白玉堂搖頭笑道:“你並無殺我之意。若要殺我,剛剛便是機會,你何必要用下毒這種爛人手段呢。”說罷,一飲而盡。
書生稱讚一聲:“白玉堂名不虛傳,果然光明磊落。”也一飲而盡。
書生輕輕放了酒杯,笑道:“我有些不解,你我已經說了許多話,為何白義士不問我的姓名呢?”
白玉堂淡淡道:“人在江湖,匆匆過客,萍水相逢,便是緣分。你不必說,我何必問。你若說,我又何必問?”
書生點頭笑道:“傳說白玉堂淡泊如水,果然如此。好,好!今日我二人隻飲酒,不論其他。”說罷,就要繼續滿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