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思索著,點了點頭:“您說得很精辟。我也聽過類似這樣的議論,對弈的輸贏,隻因貪念所致。這是許多錯誤的本源。”
卓越明一怔,便笑了:“白先生,您說的更精辟呀。”
白玉堂笑了笑,轉了話題:“卓先生,聽您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呀。”
卓越明笑道:“那您聽我像什麼地方的人呢。”
白玉堂便笑道:“說不好呢,管中窺豹,您好像是濟南一帶吧。”
卓越明笑了:“您耳音真好。我的確是濟南人。不過,我的口音已經沒有濟南的語音。”
白玉堂卻笑道:“隻是您在某一個字上,或者說的仍是濟南口音。我第一天與您見麵,我就已經聽出來了。我剛剛說過,管中窺豹,以蠡測海,細節總能看出一般。”
卓越明搖頭苦笑道:“看起來,跟你們這些人打交道,真是一點隱私都不能有的。”
白玉堂訕笑道:“沒有那麼嚴重,大概是我太愛賣弄聰明了。”
說著話,車已經到了鳳凰山莊的門口,山莊門口彩燈輝煌,亮如白晝,已經停下了許多車馬。白玉堂下了車,看到展昭和幾個捕快已經站在了門口。展昭的目光警覺地四下看著,他看到白玉堂下了車,他朝白玉堂點頭致意。白玉堂也微笑著向展昭示意,他對卓越明說:“卓先生,您去忙吧,不用陪我。”
卓越明笑道:“那您自便吧,穆老板一會兒就見您了。我今天晚上還要值班,先回會衙了。一會兒的宴會,我就不參加了。失陪了。”
白玉堂淡笑道:“所謂當差不自由啊。”
卓越明苦笑一聲:“說的是呢。”便轉身匆匆走了。
白玉堂走上前與展昭打招呼。展昭笑道:“玉堂,這裏真是燦爛輝煌啊。”
白玉堂訕笑了:“何止是燦爛輝煌,真可謂是輝煌之極啊,鳳凰山莊應該算是大名府城內第一道風景了吧?”
展昭點頭:“當之無愧。”
白玉堂知道,四海商行的聞名,還要跟鳳凰山莊有些關係。四海商行開創後,第一件事就是蓋了一座鳳凰山莊。鳳凰山莊應該說是大名府城內最大的一家酒店。大名府城內,所有重要的商務活動大都是在鳳凰山莊舉辦。
展昭低聲問道:“剛剛那個人是誰?”
白玉堂道:“大名府衙的總管,穆天亮的表弟,卓越明。”
展昭皺眉道:“我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他。”
白玉堂“哦”了一聲,盯著展昭。
展昭又搖頭道:“或許我記憶錯了。”
白玉堂卻笑了:“熊飛兄,我去那邊看看。”便走開十幾步,站在了門口的另一端,他四下看了看,見許多來賓已經到場了,他還看到幾個身著便衣的捕快也到了。白玉堂再看,怔了一下,他發現了林冰雪。林冰雪也是便衣扮相,像是一個普通的商賈,但是行家還是能一眼看出,林冰雪並不是尋常商賈,她那雙銳利的目光是掩藏不了的。
林冰雪也看到了白玉堂,她走過來,對白玉堂微微笑道:“白兄呀,你怎麼也來了?”
白玉堂淡然笑道:“我是來湊熱鬧的。你這個大名府的捕頭不會來湊熱鬧吧。”
林冰雪苦笑低聲道:“不瞞你說,我現在都成了無事忙了。大名府裏現在商業繁華,每每有商捕開張,各種慶典,我都是要光顧一下的。吃酒也成了負擔。”
白玉堂搖頭說道:“林捕頭,你這可是撒嬌。讓街中那些吃不到飽飯的乞丐聽到了,要打你嘴巴的。”
林冰雪笑了笑,又問:“白兄,你跟他們穆老板熟悉嗎?”
白玉堂支吾道:“也算熟悉吧。”
林冰雪還要說什麼,白玉堂說:“咱們進去吧。時候差不多了。”
兩個人朝裏邊走。白玉堂突然想起一件事,停住腳,回頭笑道:“昨天晚上,我突然想起了你的刀法。”
“我的刀法怎麼了?”林冰雪皺眉疑問。
白玉堂皺眉說道:“我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你的刀法,或許你的刀法中還隱藏了些什麼。我感覺你實際上的刀法,比現在還要精妙。”
林冰雪怔了一下,搖頭笑了:“白大哥,你一定是搞錯了。我這套刀法唬得過別人,還唬得了你嗎?誰不知道你的刀法呢,你不要著羞臊我了。”
白玉堂訕笑了:“你若不肯說出來,也就罷了呢。走吧。”二人走進了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