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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餐廳裏的來賓已經是人頭攢動熙熙攘攘了。一些嘉賓和被救助的莘莘學子已經先行到了。餐廳裏已經是喧聲一片了,但穆天亮呼延麗還沒有到。喬若飛站在大廳的入口,滿臉堆笑迎接著來賓。白玉堂走進來時,喬若飛熱情地向白玉堂拱手。白玉堂四下看了看,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情況。白玉堂心裏踏實了一些,他低聲對林冰雪說:“我去我的座位了,你自己去坐吧。”

林冰雪笑道:“吃宴便是吃宴了,還要分出座位,真是讓人生疏了。”看她的目光,她很想與白玉堂坐在一處。

白玉堂苦笑道:“隻是一頓飯麼,客隨主便。你莫要挑剔了。”就尋找自己的座位。他遠遠地發現,他的名字被排在了丙字桌。

宴會廳裏一共擺了十張餐桌。分作甲乙丙丁等十桌。一些各地來的商業老板坐在乙字桌。甲字桌是貴賓席,還空著,自然是給穆天亮和大名府衙的同知王大人留的。白玉堂被一個侍女引到了丙字桌。他剛剛坐下,喬若飛走過來低聲問白玉堂:“白先生,剛剛我看到了幾個捕快,不知道是不是您喊來的?”

白玉堂點頭:“不錯,是我叫來的。”

喬若飛一愣,忙低聲道:“白先生,穆老板是不讓通知捕快的。”

白玉堂微微笑道:“我知道,但我還是不大放心那幾封匿名信。這件事你不要告訴你們穆老板就是了。”

喬若飛盯著白玉堂,他登時愣怔了,不知道說什麼好。

白玉堂就笑道:“我想沒事的,如果穆老板責怪下來,我去跟他解釋。這麻煩攤不到你身上的。”

喬若飛拱手表示感謝,便走了。這時門口已經沒有什麼人了。白玉堂四下裏看看,宴會廳裏的十張餐桌已經坐滿了人,大概有兩百多人。人們臉上都帶著喜氣,似乎什麼事情也不會發生。白玉堂心裏慨然了一下,感覺自己是不是真的多慮了,也許那寫信的隻是跟穆天亮開一個玩笑。他目光尋找展昭,展昭仍然站在宴會廳門口,正在觀察著什麼。

白玉堂在辛號桌上看到了林冰雪,林冰雪正看著白玉堂,白玉堂轉身去看貴賓席。

貴賓席上的人還沒有到,白玉堂看到一些鮮花擺在了餐廳的通道上,通道半丈餘寬,如果同時通過兩個人就顯得擁擠了。白玉堂聽到餐廳外邊一陣喧嘩,站在門外的喬若飛高聲喊道:“穆天亮老板到。呼延麗夫人到。”

白玉堂抬頭看,見穆天亮走進來,他身後是美麗的呼延麗。今天的呼延麗換上了一身淡紅色的拖地長裙。頭上高高地梳著菊花纂,額前的劉海楚楚動人。她在人們的注視下款款移動,真像一朵水中的蓮花。白玉堂暗中驚歎呼延麗的妖冶。她今天一定是特意著了一下裝,在人群中更顯得美麗動人。白玉堂卻隱隱感覺到這個女人心中的不快活。她一定知道同胞妹妹對丈夫的戀情,她一定妒火中燒了。白玉堂又想起昨天在四海商行裏,呼延麗那種怨毒仇恨的目光。白玉堂心中暗暗歎了口氣,他感慨世間總有一些男女私情,糾纏著人們的魂魄而不能守舍。

穆天亮也看到了白玉堂,他遠遠地向白玉堂拱手示意。穆天亮的前邊是兩個穿著齊整的禮儀侍女。此時喬若飛的喊聲再起:“王長物同知大人到。”

穆天亮急忙轉身迎接一個胖男人,白玉堂當然認識,這個人便是大名府的同知王長物大人。王長物已經在大名府任了近十年的同知,卻一直沒有升遷,看來此人的官運並不好。

喬若飛的喊聲再起:“呼延虹將軍到。”

廳外走進來大名府步兵統領呼延虹,白玉堂被呼延虹驚呆了。或者說,不僅是白玉堂,其他賓客也會驚呆的。呼延虹沒有穿官服,她與呼延麗竟會是一模一樣的衣裝和打扮。同樣是一身淡紅色的長裙,同樣是頭上高高梳著菊花纂,同樣是額前的劉海楚楚動人。不一樣的是呼延虹脖頸上戴著一隻閃光奪目的白金項圈。如果不是這隻碩大白金項圈,這一對同胞姐妹誰也不好分辨出來。呼延虹這種打扮,或者本身就是暗中與呼延麗較勁呢。白玉堂內心突然有了些感慨,這樣美麗的女人,實在是不應該被派去帶兵打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