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0章 南北吃緊 (3)(3 / 3)

興國的太平軍聽說江忠源將到,不願接仗,從富池口回到江麵。江忠源抵達興國後,令朱孫貽帶兵入城安撫難民。

湖北的情況如此吃緊,鹹豐尚不知情。他惦念著巢縣與合肥的安危,最擔心太平軍從此處繼續北進,接應攻打直隸的部隊。他叫李嘉端和周天爵妥籌布置,令江忠源出任安徽巡撫,帶兵增援安徽,一定要將敵軍截住。他還想叫戴文蘭和李輔朝從九江乘船下駛,攻複安慶,援應廬州。這時他還不知道,周天爵已於九月五日在潁州行營病故。

但是,對於鹹豐的這一切指令,江忠源暫未知悉,他隻能根據自己的判斷來決定行止,調配附近的兵力。九月十二日下午,他帶隊趕到田家鎮,趕緊察看情形,隻見他所在的北岸紮有木筏,列有炮船,陸地上也有部隊紮營防護;南岸的半壁山懸崖壁立,江流湍急,官軍沒有在此紮營。江忠源歎道:“這是天險啊!我們既失先著,又失了地利!”

太平軍從富池口繞上半壁山沿,抵達徐家山下,紮營數座,與官軍夾江相持。此山為田家鎮南岸的巨險,山體橫插江中,控製著富池口的背麵。江水在這裏向南流淌,沿著山麓折向東方,水流湍急,無法行船,過路船隻能靠北岸行駛。由於南岸空虛,太平軍唾手而得。他們在上麵的戚家山紮營,控製了南岸所有的險要陣地。

江忠源無可奈何,隻得死馬當做活馬醫。他立即去找徐豐玉,說:“南岸為何不派兵駐守?”

徐豐玉道:“回臬台大人,卑職在信上已經稟告,兵力不夠啊。”

“伍煜和周祿還沒趕到麼?”

“尚未趕到。”

江忠源說:“我要派兵到南岸上遊沙村一帶紮營,另用木筏攔截逆賊船隊。北岸營盤也要調整,移紮扼要之處,羊角山必須有部隊把守。”

下午,江忠源下令開飯,忽然東南風大作。哨探來報:“逆賊船隊逆水而上!”

江忠源問道:“船有多少?”

“回大人,逆船一千多艘,傍山揚帆直上。”

江忠源所帶兵勇未能全數渡到江北,隨行僅數百人,部署尚未來得及調整。他當即與徐豐玉、張汝瀛督率兵勇盡力設防。敵船已駛至徐家山下,傍靠陸營停泊,水陸兩軍互相聲援。

江忠源趕赴水營,跳上木筏,指揮炮兵射擊,竟夜不停。官軍的所謂水營,就是用纜繩把巨筏固定在江畔,正對著南岸的半壁山;其上裝載幾十門火炮,以火力阻截太平軍船隊,岸邊則有陸營護衛。太平軍已在半壁山架起巨炮,對準巨筏下轟,炮聲隆隆,炮子落地,密密麻麻,官軍駐防部隊承受不了這番痛擊,多半潰逃。

江忠源歎息道:“田家鎮已經難保,隻要逆船兩天不駛向上遊,武昌或許還能保住。”於是寫下一篇禱告文,向天痛哭宣讀。也許是巧合吧,風勢果然轉向。

九月十三日黎明,風向又變成南風,而且更加強勁。石祥禎大喜,令船隊從南岸揚帆上駛,又令陸軍從羊角山下仰攻,圍攻官軍水營。徐豐玉和張汝瀛率部阻擊,鏖戰多時,同時陣亡,官軍大潰。江忠源水陸兼顧,來往督戰,親隨楚勇二十多人血戰陣亡,僅存幾人。

勞光泰帶來了二十艘拖罟船,江忠源令他迎擊太平軍,可他一見太平軍船隊氣勢磅礴,便不由膽寒,竟至率部逃走。江忠源成了空頭司令,無人聽從他的命令。他見大勢已去,急忙收集餘部,幾名親兵擁著他馳赴廣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