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翔的出走,多少使娟瑜感到一種失落,她後悔自己對待成翔的過份薄刻。可是幾年後,成翔還是一個人,和往常一樣,他天馬行空、獨往獨來,不假外求地發展各類關係。他活在自我 生活中。
美儒與建良的例證
美儒的結局比較圓滿。從小她過繼給阿姨做兒女,五歲那年在一次在和鄰居小孩完耍中被對方罵了一句“沒有父母的野尼姑”的話,從此變得沉默寡言,連有關生父母是誰的迷都不敢在養父母麵前問起,更遑論提出什麼要求。她從來不敢把需要向任何人表白,當憤怒累積到一個程度後,就像英國作家艾略特(George eliot)所說的:“沉默的另一邊便是發出狂暴的怒吼。”可是大發雷霆之後,她總是充滿罪惡感,又退縮了回去。
她的丈夫建良在和公司小秘書有染之後大約一年後的某一天告訴她,同事正在慶祝農曆新年,他要在公司裏待晚一點,問她要不要過來參加。美儒氣壞了:
“如果你真的在乎我,而且希望我參加,你不會等到最後一分鍾才邀請我,你知道這時候我根本來不及出門。”她怒氣衝衝地質問。
建良堅稱自己忘記當天有慶祝會,因為他沒把這事放在心上,工作讓他忙昏了頭。美儒相信建良的說詞,但還是忍不住在電話裏大罵了他。
當晚,美儒原本打算和好,可是她的沉默堵住了解決爭戰的出路。美儒告訴我們說:
建良處理衝突的方式就是倒頭大睡。我會聽著他的鼾聲,然後徹夜難眠。第二天早上,我覺得很不舒服,對他更加生氣。我們整天不說話。他下班回到家,就一頭栽進他的書房,沒完美了地看報。這時,我變得更為狂躁。我真的很希望親近他,不然我整晚又將失眠。可是我還是改不掉以前悶不吭聲的老毛病。我對自己說:
‘你這個白癡。為什麼不能向他說聲對不起,然後要他抱抱你?你總是無法要求任何事情,為什麼這麼難以啟齒?和他說話呀。’
我真的開口了。我轉向他感傷地說:
‘我睡不著。你不介意我點亮床頭燈看看書嗎?’
他說沒關係,然後閉上眼睛。
我躺在床上告訴自己:我不相信你隻想看看書而已,展開行動啊,告訴他你想要什麼。我搖醒他,對他說:
‘建良,真的很糟糕。我對昨天晚上吵架的事感到抱歉。我覺得很沒有安全感,又很生氣自己挑起事端。你不要一個人倒頭大睡,放我輾轉難眠。抱我一下。’
建良睜開眼睛,微笑著,把他的床讓出一個位置。這次我接受了他的邀請。
說句話竟有這麼難,實在不可思議。我這輩子一直用的就是這種方式生活,堵住自己的嘴巴,然後又爆發。當我找回自己聲音時,也讓建良有機會更加接近我。現在我對我們的關係有了全新的感受:更親密,也更堅強。